她望着顾延舟怀里沈月书苍白的脸,突然想起三天前这个女人还在轮椅上被自己嘲讽。
此刻却像只无害的白兔般蜷缩在顾延舟胸口。
眼泪将他的衬衫洇出深色痕迹。
“顾总,真的是沈月书先动的手!”
“她……”
红姐的辩解被顾延舟再次扬起的巴掌截断。
瓷质花瓶在墙角炸裂的声响惊得孟笑可后退半步。
顾延舟的皮鞋碾过满地碎片,俯身时西装袖口滑落出沈月书送的袖扣。
“在我眼皮子底下撒谎?”
“当年是怎么把你从菜市场捡回来的,这么快就忘了?”
孟笑可咬着下唇上前,指尖掐进掌心才勉强维持住眼眶里的泪意。
“延舟哥哥,红姐也是着急才说错话……她跟着我这么久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。”
她故意用袖口擦拭眼角,真丝睡裙下的孕肚随着呼吸轻轻起伏。
“要是因为我让她丢了工作,别人该怎么说我?”
顾延舟的拳头缓缓松开,余光瞥见沈月书正用完好的左手笨拙地按着烫伤处,绷带下渗出的血渍像朵妖冶的花。
他突然想起昨夜整理的旧物里,那张泛黄的纸条上写着“给最辛苦的顾先生”。
落款是沈月书怀孕三个月时的字迹。
“再有下次,滚出江城。”
顾延舟甩下这句话,转身时带起的风掀翻了餐桌上的纸巾盒。
红姐如蒙大赦,膝盖在瓷砖上磕出闷响。
“谢谢顾总!谢谢孟小姐!”
她连滚带爬地扑向医药箱。
却见孟笑可已经拿着创伤膏蹲在沈月书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