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陌生。
棉签擦过沈月书伤口时,她条件反射地瑟缩,却又强撑着摇头。
顾延舟想起新婚时的某个雨天,沈月书踩空台阶崴了脚,他背着她穿过三条街。
她趴在背上数他后颈的碎发,说。
“延舟的肩膀比实验室的实验台还可靠”。
“当年你说……”
沈月书突然开口,眼泪砸在顾延舟手背上。
“说要把所有的温柔都给我。”
她的目光落在他无名指空****的婚戒位置。
“现在连包扎伤口,都成了奢望。”
孟笑可的太阳穴突突直跳,她猛地按住肚子。
“延舟哥哥,我突然有点不舒服……”
话未说完,红姐已心领神会地扶住她。
顾延舟抬头时,只看到孟笑可苍白的侧脸,却没注意到她藏在身后的手。
正死死攥着沈月书一缕染血的发丝。
深夜的别墅重新陷入寂静。
沈月书盯着天花板上晃动的月光。
回想起顾延舟替她包扎时颤抖的指尖,想起他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。
曾经。
这个男人的温柔是她科研路上最坚实的后盾。
如今。
却成了她复仇棋局里最关键的棋子。
她摸出藏在枕头下的微型录音笔,按下播放键。
孟笑可昨夜得意的笑声从里面传出。
“沈月书还以为顾延舟会相信她?男人最吃这套柔弱戏码了。”
红姐谄媚的回应混着嗤笑。
“等她被赶出顾家,咱们……”
沈月书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,将录音笔塞进绷带夹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