甜腻的声音从身后飘来。
孟笑可倚在门框上,孕肚在香奈儿高定连衣裙下勾勒出柔和的弧度,左手无名指上的鸽子蛋钻戒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她身后,顾延舟拎着母婴店购物袋,西装袖口还沾着奶渍。
“我们来买宝宝的婴儿床,路过就上来看看。”
沈月书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脸上却浮起得体的笑。
“顾总日理万机,还有闲心陪人逛街?”
记忆突然翻涌,三年前她蜷缩在医院惨白的床单上,对着电话那头的忙音数点滴。
医生说要找长白山雪蛤熬汤补身体,顾延舟却在电话里不耐烦。
“我哪有空去那种深山老林?”
而此刻。
这个男人正弯腰替孟笑可整理裙摆,眼神里满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。
“延舟说宝宝的事再小也是大事。”
孟笑可抚着肚子凑近,昂贵的香水味混着奶香扑面而来。
“这工作室装修得真漂亮,能进去看看吗?“
“甲醛超标,孕妇还是别进去。”
沈月书侧身挡住去路,话音未落,孟笑可已经踩着十厘米高跟鞋挤了进来。
水晶吊灯的光芒落在她发梢,将沈月书精心设计的镜面吊顶衬得更加璀璨。
孟笑可的瞳孔猛地收缩——落地镜前。
那件手工刺绣的珍珠礼服正在发光,裙摆上缀着的碎钻比她的婚戒还要耀眼。
“沈姐姐真舍得下血本。”
孟笑可指尖划过真丝面料,突然踉跄着向前倾倒。
沈月书伸手去扶的瞬间,一杯滚烫的茶水泼向展示架。
价值百万的高定样品瞬间晕开大片茶渍。
孔雀蓝的绸缎在水中迅速褪色,像极了她当年流产时染红的床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