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前的画面如潮水般漫来。
暴雨夜的医院长廊。
她攥着缴费单浑身发抖,母亲的监护仪发出刺耳鸣响。
父亲的车祸赔偿金还没到账。
就在这时。
顾延舟浑身湿透地冲进病房,白衬衫紧贴着精瘦的腰线,发梢滴落的水珠在瓷砖上绽成小花。
他单膝跪地,钻石戒指在应急灯下闪烁。
“月月,以后我就是你的家。”
那声音混着雨水的气息,将她从深渊边缘稳稳托住。
而如今。
同样是这双手,却带着掌风重重扇在她脸上。
沈月书对着落地镜轻笑,笑声里带着铁锈味的苦涩。
镜中人的左颊红肿发亮,与记忆里跪地求婚的画面重叠,竟荒诞得如同一场拙劣的戏码。
她轻抚镜中倒影,指甲在玻璃上划出刺耳声响。
“顾延舟,你欠我的,这辈子都还不清。”
手机震动将她拽回现实。
沈月书低头看着被茶渍毁掉的样品,喉间泛起血腥味。
颤抖着打开朋友圈,配文只有一张模糊的照片,指尖悬在发送键许久,才终于按下。
同学的消息来得很快,当“可以挽救“四个字映入眼帘时。
她几乎将手机捏碎。
“我老公公司有意大利原厂色卡,应该能调出一模一样的。”
同学的语音带着兴奋,却在沈月书耳中化作钝痛。
她盯着聊天框里跳动的光标,顾延舟冷硬的面容在脑海中挥之不去。
那家服装设计公司,正是顾家控股的产业。
暮色漫进工作室,将茶渍染成暗红。
沈月书蜷缩在被毁掉的样品旁,像只舔。舐伤口的困兽。
她当然知道该怎么做,只要拨通那个熟悉的号码,用最温柔的语气求他,以顾太太的身份索要权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