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延舟追出去的脚步声像重锤砸在她心上。
孟笑可死死咬住后槽牙,指甲在掌心掐出月牙形的血痕。
那些精心准备的亲密照片、热气球求婚视频,此刻都成了笑话。
香槟塔里的气泡仍在升腾,倒映着她扭曲的表情。
她终于明白,有些刻进男人骨子里的遗憾,远比钻石项链更致命。
而自己精心经营的温柔人设,在沈月书一条廉价白裙、一条二手手链面前,轰然崩塌。
宴会厅水晶吊灯的光芒透过雕花玻璃门洒在走廊上。
沈月书踩着细高跟的脚步刚要踏出,身后急促的脚步声便追了过来。
她垂眸掩住眼底的笑意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白裙上褪色的蕾丝。
那触感像极了三年前顾延舟敷衍的吻。
“沈月书!”
顾延舟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喘。息,西装领带歪斜地挂在脖颈上,领带夹不知何时掉了,露出锁骨处一片凌乱。
他伸手去拽她的手腕,却在即将触碰到的瞬间僵住。
沈月书腕间那条手链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和他藏在书房抽屉里的那条一模一样。
沈月书缓缓转身,睫毛颤动着抬眼,无辜又疑惑的神情瞬间布满眼底。
“顾总追出来,是怕孟小姐等急了?”
她故意咬重“孟小姐”三个字,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。
顾延舟喉结滚动,目光扫过她身后空旷的走廊,又落在她苍白的唇上。
“你刚才……那条手链……”
“哦,这个啊。”
沈月书抬手把玩着手链,银链在她纤细的指间缠绕。
“突然想起顾总以前说‘物质’的样子,就觉得有趣。”
她突然轻笑出声,笑声如夜莺啼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