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幕如同倾泻的墨汁。
她在雨中奔跑着拦出租车,白大褂下摆被雨水浸透,黏在腿上像层冰冷的壳。
回到家时,玄关处摆着沾着酒渍的皮鞋,卧室里传来顾延舟平稳的鼾声。
她站在床边,看着月光掠过他微蹙的眉峰。
突然觉得这场雨把自己淋成了透明人。
“月书?”
顾延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沈月书猛地转身,撞进他沾着雨珠的眼底。
他举着新买的黑伞,发梢滴落的水珠顺着脖颈滑进衬衫领口。
“雨太大了,等会儿可能要积水。”
这简单的一句话,却像根细小的刺,扎进记忆的脓疮。
她想起三年前的那个雨夜,自己缩在出租车后座,牙齿打着战给顾延舟发消息。
“我到家了。”
换来的不过是个机械的“嗯”。
此刻眼前的男人却举着伞,小心翼翼地将伞面倾向她这边。
自己的右肩很快洇出深色水痕。
电影院内的冷气还残留在皮肤上。
沈月书望着爆米花桶里堆成小山的奶油,想起三小时前顾延舟站在零食柜台前的模样。
那时她随口说了句“想吃爆米花”。
不过是下意识的试探。
从前顾延舟总说膨化食品不健康。
此刻他却毫不犹豫地买了最大份,甚至多要了包焦糖酱。
“要看纪录片?”
顾延舟盯着排片表,眉心微蹙。
沈月书已经做好被拒绝的准备,却听见他说。
“听说这部评分很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