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刚他们进城之时,除了府城城门紧闭,禁止通行外,城中跟当初的平乐县完全不一样,既不是死气沉沉,也不凌乱,反而井然有序。
百姓们安分守己的各自在家中,街上除了巡逻的人,几乎不见一人,完全不似疫情紧急之态。
或许别有内情也说不定,舒纭决定先听高知府怎么说怎么做。
知府点了点头,然后带着舒纭他们来到后堂。
那里已经聚集了许多大夫和官员,他们正围着一张地图,讨论着疫情的分布情况。
看到舒纭进来,众人都停下了交谈,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她。
知府向众人介绍道:“这位就是平乐县城的舒大夫,她以身试药,成功治愈了平乐县城的瘟疫。如今,我们府城的疫情严峻,希望舒大夫能助我们一臂之力。”
众大夫听了,纷纷点头,眼中露出敬佩之色。
知府立刻吩咐人将之前收集的瘟疫病历拿过来,舒纭接过仔细翻阅起来。
她发现,府城的疫情确实比平乐县城更为复杂。
由于府城人口密集,交通便利,疫情的传播速度更快,范围也更广。
知府长叹一声,语气中透着无奈与沉重:“其实府城一开始的瘟疫并不严重,甚至曾有过全城治愈之时。可令人揪心的是,那瘟疫竟如幽灵般,治愈未久便卷土重来,如此折腾了两三次,竟愈发猖獗,愈演愈烈,如今已到了难以收拾的地步。”
众大夫听闻此言,皆面露忧色,纷纷蹙眉沉思。
舒纭亦陷入沉思,她深知此番前来,所面临的局势远比平乐县城时复杂艰难。
若是不把府城的瘟疫根源找到,那它还会卷土重来。
她抬眼望向知府,语气坚定而沉稳:“大人,还望告知此前治疗瘟疫所用的方剂、手段,以及每次疫情反复的具体时间节点与症状变化,这些细节或许能为诊治提供关键线索。”
“此外,府城的地理形势、人口分布、日常卫生状况,也需细细了解,或许其中暗藏着瘟疫反复的玄机。”
知府听罢,连忙吩咐手下人去取相关医案记录,又安排人带舒纭前往各处疫区查看。
舒纭接过资料,便随带路人出发了。
来到疫区,只见一排排简陋的草棚搭建在空旷之地,里面躺满了染病之人。
有的病患蜷缩在角落,不住地咳嗽;有的则双目无神,直勾勾地盯着棚顶,似已对这反复的病痛失去了信心。
大夫们穿梭其间,为病患把脉,送汤药。
舒纭快步上前,与大夫们交谈,仔细询问病患的病情、用药情况以及症状变化。
她发现,这些病患的症状与平乐县城的患者有所不同,除了常见的发热、咳嗽、乏力之外,竟还出现了皮肤红疹、呼吸急促等新症。
舒纭回到府衙,立刻将收集到的资料摊开在案前,细细研读。
她结合府城的地理形势、人口分布、卫生状况,以及此前的医案记录,反复推敲,试图找出瘟疫反复发作的根源。
经过一番思索,她心中渐渐有了些眉目:府城地处水陆要冲,人口密集,商贾往来频繁,这使得疫情一旦出现,便极易通过人群传播扩散,难以彻底切断传播链。
城中街巷狭窄,污水横流,垃圾堆积如山,为瘟疫的滋生提供了温床。
而此前的治疗虽能缓解一时之症,却未能从根本上驱除病邪,这才导致病情反复发作,愈演愈烈。
不不不。
舒纭摇摇头,在脑中又否决了自己。
瘟疫反复或许有以上的原因,但还是因为没有找到根源,才给了它滋长的机会。
舒纭快递把手上的病案翻到最前头,详细看了看第一位发病病人的情况。
这病人是青楼女子。
舒纭喃喃道:“或许,要先她身上找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