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婉儿的确有受父命,要将谢梨初带回来,在众人眼前现过了姐妹和睦才可。
至于谢梨初,她本就有再回谢家一查前委的意愿,对于两人的行为可以算得上熟视无睹。
“娘娘,谢府到了。”
一番熟思,谢梨初早已厘清头绪,她纤长细瘦的手挑开帘子,抬眸望向那字迹端正、以颜老先生真迹做牌匾的‘谢府’二字。
曾经遭受的羞辱与不解,全都涌上心头。
“小的见过三小姐,小姐可算回来了,您不在府中,夫人日日念叨您呢。”
叶婉儿闻言,在婢女的搀扶下周全一笑,“有劳你们久等了,去告诉娘亲,我与二姐姐到家了。”
谢梨初在谢家行二,叶婉儿行三,先前提到将要成婚的谢真,是谢府四公子。
秋粟扶着自家主子下来,很是不忿,“一群眼睛长到脑袋上的人,见不到我家娘娘还在后面吗?”
显然,叶婉儿也听到了这句抱怨,她轻轻呵笑了声,终于露出了些真面目来,因此并未回过头。
反而在心里暗暗自鸣,这才哪到哪儿,谢梨初就要受不住了么。
两人顺着指引,走过长廊。
也难怪圣人疑心谢国公,只见此处堪称黄金为门,白玉为堂,入目无不是精巧雕梁。
中庭栽着名贵白海棠,左转右转,几乎要比皇宫还要阔大了。
古语曾言‘白玉为堂金作马,鸳鸯成行,鹤鸣噰噰。’就差来个三妇艳了。
“婉儿!”
走过花廊屏窗,来到正厅中,那满身琳琅的美妇疾步上前,抱住叶婉儿,恨不能同唱‘庵堂认母’。
谢梨初尾随而至,眼看着谢夫人抱着叶婉儿,好一番嘘寒问暖,只是向门内的其他人拘礼:
“梨儿见过二伯父二伯母,大姐姐、四弟弟。”
二老爷谢为谋生得面目严俊,只是点头示意,而谢二夫人则显得和蔼了许多,“快快起来罢,你还有身子呢。”
于是谢梨初起身,望向一旁的谢楚音,只见此人身姿不似寻常女子那般娇小,立如清扬芙蕖,眼若太上无欲之泉。
而谢二夫人看似无心的一句话,却精准踩在了谢夫人痛点上,登时变得不大爽利了起来。
“哼。”谢夫人转头冷哼了声,牵着叶婉儿坐下,“到底是太子妃了,保不准,咱们还得给娘娘行礼呢。”
秋粟本想上前,却被谢梨初按下,她看向谢夫人,这个本该是独属谢梨初一人的娘亲,此刻正绝情地维护一个毫无血脉亲情的养女。
“母亲说的哪里话,梨儿就算嫁出去了,也是这谢府的二小姐,理应给长辈们行礼。”
眼见被逃过一回,叶婉儿暗中扯了扯谢夫人,谢夫人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神色,转而继续为难亲女:
“你既说你是小辈,又嫁出去这般久不曾回来,倘若你有心,明知府中好事将近,你怎敢独留我与你二婶婶两人在府中忙得焦头烂额?!”
“眼下倒好,次日便是你四弟的亲事,此时回来,好一个名利双收,落得一身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