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滴又一滴的泪落下,叫他甘之如饴尽数品尝,一种从未有过的着魔与疯狂,仿佛一剑将礼教挑起,一页页被撕碎的,还有刻在骨子里的圣人曰。
大殿中,帏帐落下,少女被横腰抱起,走向红鸾,直指巍峨高山。
沈容槐的思绪被拉回,用力的指尖松开,将视线撇开,“不喜欢。”
“你若是有这个心思,放在别处——”
话还未说完,眼看着众人终于等到天黑,说完讨喜话便可离开。
又有一个丫鬟,断弦似的扑进来,不知是跑得面色通红还是如何。
急切地大喊着,“不好了不好了!婉儿小姐发了癔症,要追着杀太子妃!”
?!
宋子徽一下站起身,眉眼顿时变得无比冷峻,盘问道:“三皇子呢?他不是在。。。。。。”
说到一半,宋子徽将所有联系起来,忽然停住,开始有些呼吸不畅。
沈观朝方才回来,说是替沈琰取东西,甫一离开,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,就说明,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。
他转身,还未来得及开口,方才还在端坐的沈容槐,‘唰’地一声就不见了。
就在众人都还未听清究竟是什么情况的时候,就看见一道身影飞了出去,用尽最快的速度往后院去。
谢夫人惊得跌回原位,“完了,这还如何。。。。。。”
还是从与男宾席结束谈话的谢国公最先反应过来,“诸位可先行离席,快!带上家丁!”
而沈容槐,几乎是在听见这样的话后,下意识地往谢梨初可能在的地方赶去,甚至来不及询问究竟是在何处。
因为那种心口一刺,无边的慌乱与恐惧漫上心头的时候,竟叫他有种无比熟悉的后怕感。
——
“我要杀了你!啊啊啊!”
谢梨初在听见这句话后,心中的不妙彻底被揭开,她来不及思考,本能的恐惧令她立马调转脚步,朝厢房处跑去。
叶婉儿这一出来得猝不及防,谢楚音双腿发软倚在门边滑落在地面。
而沈琰本是回避的态度站在远处,听见这句嘶吼,却是眉间狠狠一皱,他始料未及这位京中一向最负盛名,温文尔雅、清冷卓越的谢家三小姐。
居然有一日,会露出这般狰狞的模样嘶吼着朝自己的嫡姐杀去。
然而等他转身时,两人早已跑开好一段距离,一想到那个在人前向来狡黠聪颖的太子妃,有可能死在怨女簪下。
他重重吐出一口气,心底有了一丝微妙的失控感。
谢梨初拔腿狂奔,心跳强烈地快要搏动而出,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一面跑一面将头上的珍珠帘发簪拔下,狠狠拆开珍珠,回头往身后泼洒一地。
今日众多仆役都在前院,但以谢家门第,后宅绝不可能一个家丁不留。
她咽下喉中干涩,竭力寻找四周是否有家丁,只要找到,就有希望。
叶婉儿双目红透,满眼只有杀了谢梨初,没有顾忌脚下,狠狠摔在地上。
疼痛几乎叫她昏厥!
可看着眼前的女子有可能因此逃出生天,不知是哪里来的力道,她硬生生站起来。
怒吼一句。
“冬霜!拦住她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