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梨初迅速回到东院换了身衣裳,急匆匆往外赶,逢月拦住了她的脚步。
“娘娘,稍安勿躁。”
谢梨初根本听不进逢月的话,只是掀开她阻拦的手,冷冷说了句,“让开。”
便要大步往前。
逢月心头直叹,孔嬷嬷也在身后追着,只有秋粟也同样是神色紧张,虽不阻止谢梨初,却也是止不住地担心。
“娘娘,他们出此下策,为的就是想要让娘娘在听闻消息的第一时间乱了阵脚。以便他们下手,以绝后患。”
逢月的话,谢梨初不是不明白,可那是她的娘亲!
她怎能再次眼睁睁看着叶氏惨死在她面前?!
若是连这个都做不到,她谢梨初要理智、要周全有什么用?!
“本宫的话,逢女官没有听到吗?”谢梨初嗓音渐冷,“我说,让开。”
孔嬷嬷终于追了上来,方才秋粟回来,带着谢梨初急匆匆地换衣裳,什么也不说就往外头冲的时候。
她就意识到不对了,眼下听到逢女官的话,孔嬷嬷的心几乎都要跳出来了,半是哀求的语气:“是啊娘娘,您就听听女官的话吧。”
秋粟站在一旁掉眼泪,却没有阻止谢梨初的意思,“娘娘若是要去,一定要带上秋粟。”
若是多耽搁一会儿,叶氏兴许受到的危险与伤害就更多!
她不愿与眼前人多费口舌,就要往前走。
心中不断地责怪自己,怎么会没有想到,眼下谢府将她当作眼中钉,若是叶氏入京的消息被众人知晓。
定然会作为要挟谢梨初的突破,她怎能大意?!
逢月见人实在劝不住,只好三下五除二,将人手背到身后缚起来。
谢梨初腕上一疼,双臂便被反剪在身后,她双目通红,怒吼道:“让开!松开我!”
她狠狠看着逢月,语气极尽冰凉,“逢月。你胆敢绑了本宫,若是叶氏出了什么意外,你担得起吗!”
逢月深知关心则乱,眼下之人几乎丧失理智,宛若恶犬。
她抿唇问了:“若是娘娘只身去了,该如何?是当算与叶氏共同赴死,一尸两命,还是说叶氏拼死救下娘娘,然后葬身火海。”
逢月不愧是追随平阳殿下数多年的女官,几句话便将可能的情况一一道来。
光是听到火海二字,谢梨初便浑身一抖。
痛苦地闭上双眼后睁开,轻声,“那你告诉我,要如何才能救下娘亲?”
——
谢国公府门前,谢林氏坐上马车,眼看着便要前去。
谢楚音站在门后,神色示意身旁的采春,采春几步跑了上去,与车夫说了些什么。
便站在队伍一旁,随着谢林氏出城去了。
郊外。
叶氏浑身疼痛,意识昏昏沉沉间坐起,目光打量起四周外。
就在此时,门被吱呀一声推开,有人从外头走进来。
强光刺得叶氏半闭上双眼,待看清来人后,蹙了蹙眉。
“原来是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