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容槐微顿,记忆瞬间被带到了那个晚上。
怀中温热的人儿抱着他,口中嘟哝不清地说些什么的样子,登时耳际有些发热。
“嗯。好多了。”说罢,他仓促瞧了眼桌上的东西,“先用膳吧。”
眼前女子得到回答,便也没再纠结,专心吃起碗里的东西来。
两人用得算不上慢,没一会儿便叫来秋粟撤走剩下的残羹。
无涯在帮衬着秋粟收拾,看着高大粗笨的男人,灵巧得帮着秋粟整理碗筷。
动作中并无一丝生疏,瞧着像是经常做这些事似的。
谢梨初陡然生出一丝好奇。
“平日里这些粗活,也都是无涯来做的么?”
“嗯。”答完后,沈容槐捕捉到了些什么,挑眉一笑,“太子妃以为是谁?”
无涯听到了主子间的谈话,虽然不敢多嘴,心中却是无比感恩。
还得是女主人看到了他的付出,殿下的心肝太黑了。
往日里尽将他一人当作三人使了。
谢梨初转头看过来,似是故意呛声,还拖长了尾音。
“噢——我还以为,以殿下的性子,至少要来十个娇奴美婢才满意呢。”
沈容槐明知她的揶揄,扯唇一笑。
“无涯一人足矣顶十个娇奴美婢。”
秋粟收拾好,拎着食盒往外走,将剩下的碟子交给无涯。
无涯乍一听这话,险些抱着盘子摔在地上。
谢梨初只当作没听见,站起身走动片刻,接着思考方才沈容槐提起的事情。
也不知方才是无涯还是秋粟没收拾好。
沈容槐瞧见桌前还有一小叠碗筷,正准备将人再喊进来。
却注意到最上头摆着的,是装了粉玉糯瓷糕的玉碗。
那碗中的糕点分毫未动,还保持着他夹给谢梨初时的原貌。
走动的片刻,谢梨初沉吟着,思索出了一个大概的计策。
“殿下,我知道该如何找出细作了——”
就在谢梨初坐回去时,沈容槐抬眸,幽幽来了句:“你不爱吃吗?”
谢梨初还未反应过来,什么爱吃不爱吃,愣了愣,顺着人的视线看过去。
沈容槐还伸出手指了指,“甜食,本殿记得你爱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