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果真只是一个小卒?”
听着底下人报信,沈容槐眉头微微皱起。
谢梨初等了许久,早就疲惫了,此刻眼底都泛着泪光,她站起身打了个哈欠。
“马前卒亦是将帅前驱。”
她在秋粟的搀扶下,缓缓往门外走去,“若是没有一兵一卒,殿下又是谁的殿下?”
“将军,又是谁的将军?”
说罢,谢梨初屈膝:“既然殿下已得到了想要的消息,臣妾就先行告退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
沈容槐忽然开口,谢梨初转身,不明所以,“殿下还有什么事要说?”
他嗓音略显低沉,“若是敬文知道了这件事,不会放过你的。届时极有可能因为恼怒,找理由将你关在昭华宫中。”
毕竟谢梨初在献出那个计策的时候,就没打算瞒着敬文长公主。
她将自己暴露出来,也只是为了配合沈容槐的谋算。
“这不正是殿下想要的么?”谢梨初神色中没有失望,也没有别的情绪,只是淡然一笑,继而转身走了。
沈容槐坐在原位,将手中那枚玉色棋子缓缓丢入棋囊中。
在月色下背过身。
昭华宫中。
一片红绡帐暖,旖。旎四处。
“长公主殿下!北疆送来了消息!”那小丫鬟瞧着十分情急,竟一时未经允许便擅自闯入。
沈敬文坐起身,低眉怒斥了一句,“放肆!你当昭华宫是你做主的么?!”
那小宫婢素闻敬文长公主威名,当下便双膝一软,整个人贴在地上不住求饶。
言珏很快收拾好了自己,一身月袍如雪。
“好了,许是什么重要的消息。”
沈敬文嗤笑了声,看向站起身,要往前走的言珏,luo足踩住了他曳地的下摆。
眼前人受到拉力停下脚步,转过身看着女子。
“本宫说过了,就算是你,言珏。也不是昭华宫的主人,跪下。”
沈敬文微抬下颌,吐出的话音冰冷又妖娆。
言珏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,神色出现了分毫的震颤。
一步一步走回床榻边,将双膝一点一点跪下,拱手作揖,“是微臣逾越。”
如此,沈敬文才露出满意的神色,披起单薄纱衣,往内殿上坐。
还一边绕着自己的发丝,像是施舍般,对着丫鬟说道。
“说吧,北疆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