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本殿在。”
她微微顿了顿,“我娘亲,还请殿下庇佑。若是待我回来,我娘有什么好歹,我定要将人挫骨扬灰。”
她的意思很明显,在东宫里的人也只剩下他与叶婉儿。
沈容槐犯不着与一介妇人计较,只剩下叶婉儿有可能欺辱叶夫人。
谢梨初这话就是说给沈容槐听的。
若是有朝一日,她发现叶婉儿胆敢伤害叶夫人。
谢梨初将不会管什么约定、筹谋的事情,哪怕掘地三尺,也要将叶婉儿挖出来,挫骨扬灰。
沈容槐转头,瞧了眼轿上果决又孤毅的人。
“本殿知道了。”
宫中本不让行轿,贵人们只可乘撵。
可不知谁人念在谢梨初有孕的份上,愣是叫她坐着马车带着好几车行囊,直驱昭华宫即可。
她下轿时,沈容槐扶了一把,在这个间隙。
谢梨初凑到沈容槐耳边,耳语了句什么。
就连秋粟与孔嬷嬷都并未注意到。
紧接着,谢梨初拉开距离,淡声拘礼,“剩下的路,便不必殿下相送了。”
“殿下早些回去。”
“嗯。本殿知道了。”沈容槐抬起眼眸,不知在回答哪一句。
两人相视而笑,谢梨初清点完人后,这才重新登上马车,缓缓驱向昭华宫内。
此事宫中残阳早颓,昏黄的视线倒映在赤红宫墙上。
只能隐隐嗅出束缚的四方天,这里,连逃也是一种罪的地方。
东宫本离着圣人后宫不远,只是谢梨初早已习惯将两处化作泾渭分明的地方。
若东宫还尚存些值得回忆的美好,那深宫之中,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恨与怨。
她明白那种苦与煎熬,日日为了活下去而卑躬屈膝。
谢梨初虽生在江南,却也是自小跟随平阳长公主习的宫中礼仪,按照公主的规范来教导。
琴棋书画,无不精通。
却为了景儿,在深宫之中,硬生生折断了那几寸傲骨。
将其磨成粉,研成末,煨成汤咽下。
却还是叫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给害了去,幼子何辜?
想到这儿,谢梨初便忍不住颤抖,她微微闭着眼,在去到昭华宫的路上小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