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粟死死扶住她的手臂,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。
谢梨初闭上眼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那甜腥的香气和腹中翻搅的痛楚几乎要将她吞噬。
她感觉双腿都在发软。
一次,两次,长公主的步步紧逼,如同一步步的试探。
她忍了敬文长公主许多回了。
为了大局,为了腹中的景儿。
也为了,那一点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、对前世悲剧的恐惧与不甘。
这是最后一次。
她睁开眼,眼底的虚弱被一种近乎冷峙的平静取代。
她看向长公主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响彻大殿。
“长公主有令,臣妾不敢不从。”
沈容槐猛地攥紧了拳,指节发出咯咯轻响,眼中风暴凝聚。
皇后眉头紧锁,刚要开口,却被圣人一个眼神制止。
圣人只是看着,眼神深沉难测。
乐声迟疑地响起,是一支舒缓的《采莲曲》。
谢梨初缓缓走到殿中。
她褪下了沉重的外袍,只着里面素色的襦裙,更显得身形单薄。
谢梨初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不适的阵阵眩晕,随着乐声,缓缓舒展手臂。
舞姿并不繁复,甚至带着几分生涩的僵硬。
她的脸色苍白如纸,额角的冷汗不断渗出,每一个旋转,每一次抬腿,都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但那脊背,却挺得笔直。
她跳得很慢,很沉,不像舞蹈,更像是一种无声的、倔强的抗争。
殿内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屏息看着不敢过多言语。
看着她强忍痛苦,看着她摇摇欲坠却不肯倒下。
长公主沈敬文嘴角噙着冰冷的笑意,欣赏着谢梨初的舞姿。
甚至还时不时抚掌作响,像极了讽刺。
她微微侧头,对着大殿下,一个身着桃红色舞衣、领舞模样的舞姬使了个极其隐晦的眼色。
舞姬会意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当。乐声进入逐渐的高升中,舞姬们穿插换位。
她看准时机,脚步猛地加快。
身子便如同失控般,带着一股暗劲,狠狠地朝着正在缓慢旋转的谢梨初的腰侧撞去。
“啊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