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是重重砸向御座上的圣人:
“容槐!”
“太子妃今日如此辛苦,皆因身负皇家子嗣,金枝玉叶!”
好一个如此辛苦,沈敬文脸不红心不跳地继续说道。
“本宫观其气色羸弱,行动艰难,方才医女亦言其脉象虚浮。”
“你身为夫君,执掌东宫。府中御医仆妇无数,竟将怀有身孕的太子妃调养成这般不堪一击的模样?!”
她向前一步,气势逼人,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匕首,狠狠扎向沈容槐:
“究竟是你的授意,还是无心之失。你可知罪?!”
说罢,她重重拂袖,“你东宫负重的规矩何在?!你对皇嗣的重视何在?!”
说是如此,却好似终于说到了自己的目的那般,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御座。
嘴角带着几分挑拨离间的冷笑。
“还是说,太子殿下日理万机,心思全然不在内闱,以至于疏忽至此,若真是如此。”
她拖长了语调,如同毒蛇吐信:
“本宫倒是要向陛下请旨,另择稳妥之人,好生照料太子妃与她腹中的皇嗣了!”
“以免再出今日这般纰漏,损了皇嗣,也损了国本!”
好一个有损国本,好一个字字诛心。
沈敬文倒是好算计,三言两语之中,将自己的罪责通体摘了个干净的。
只剩下沈容槐的不是。
这已不仅仅是问责,而是要当众给太子扣上不敬皇嗣、失职无能,甚至别有用心的滔天罪名!
沈敬文司马昭之心,路人皆知。
她此番言语,便是赤落落地想要剥夺他对太子妃与未来皇嗣的掌控权。
是对他太子之位威信最致命的打击。
三皇子沈琰微微挑眉,他本就与沈容槐势同水火。
这段时日他连连在沈容槐手下讨不到一点好处。
好不容易借着沈敬文暗中打击了沈容槐一番,他并没有插嘴劝诫的打算。
至于谢梨初——
沈琰的目光缓缓落在被沈容槐抱在怀里,几乎遮挡了大半个身子的佳人。
眼中闪烁一瞬的阴鸷。
至于胎儿,虽然不属于沈容槐了日后。
但沈琰可以将抚养权过过来啊,届时他成了孩子的父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