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才进了昭华宫的门,眼下就惹得众人注目,并不是一个好开端。
可惜沈敬文没有放过她的意思,她缓缓蹲下,抬起谢梨初的下巴,细细端详起来。
语气轻柔。
“你说,你既是本宫的孙女,为何长得与那谢林氏,与本宫,毫无相像之处?”
容貌这种事,本就不易说清。
许是被江南柔婉浸透,谢梨初一双动人眼眸,清丽又不屈,她生得肤白,分明是最寡淡的颜色,却有着说不上的勾人。
沈敬文与谢林氏,无论是长相还是行事,都十分张扬。
当初谢林氏能够从商女成为谢国公夫人,自然靠的不仅仅是家财,更是那一张得理不饶人的美貌。
甫一提起,这才发觉,谢梨初与两人竟是毫无相像之处。
“容貌虽由天定,可风水养人。”谢梨初微微抬起脸颊,看向沈敬文,“我自幼养在江南,通身气质与长公主不似,实属常理。”
“你倒是生得一副伶牙利嘴。”
敬文长公主将捏着人下巴的手松开,站起身往殿前走去,一甩衣裙回过身。
一副高高在上的语气,随意又傲然。
“不过,你今日冒犯了本宫是事实,就罚你跪在这里,直到四更,以儆效尤。”
说罢,她抬起手背,柔柔地打了个哈欠,一副困境的模样。
言珏将披风给她系上,温声道:“天色不早了,回去休息吧。”
沈敬文瞧着他,缓缓点头,借着言珏的搀扶,往殿外走去。
方才沈敬文对谢梨初发难时,言珏恍若未闻地站在一边,却在两人擦肩而过时。
悄然将余光递向谢梨初。
谢梨初心中明白,言珏看似未曾插手,却是将沈敬文带走,也算是软心肠之人。
殿外。
言珏与沈敬文并肩,“你本不是皇室血脉,那谢梨初与你生得不相像,乃是常理,你又何必为难?”
他垂下眼睫,说出了惊动天地的事情来。
沈敬文停下脚步,冷冷讥笑了声,上下打量着他。
“怎么?心疼美人了?”
“你知我并非如此。”言珏皱眉。
沈敬文并非皇室亲生之事,本随着先皇死去而该带入皇陵中。
如今的圣人不会提起,知道的老臣们也早就死光,只剩下当年目睹了一切的言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