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不是心软,而是想要逃离。
霍承泽温热的掌心覆盖上她的手背,轻轻抓紧,嗓音粗沉沙哑:“阿雪,你看我一眼好不好?就一眼。”
霍承泽如何也没有想到,曾经的他对江茗雪爱慕的注视熟视无睹,如今却跪地乞求一眼的注视。
江茗雪不为所动。
霍承泽膝行向前,伸手搂抱住江茗雪,将额头抵在江茗雪的头顶。
“阿雪,是我做错了,是我做错了,就一次机会,你给我一次机会,我会让证明我的清白,我会查清楚一切,只要你再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他的手越发抱紧江茗雪,声音涩然:“求你,求你给我一次机会,不要判我死刑,好不好?”
江茗雪被霍承泽抱得呼吸不过来,因为周身都是霍承泽身上清冷薄荷味道,甚至还夹杂着几分蔚易烟女士香水的味道。
她攥紧手心,抬起头,一把推开霍承泽,红着眼眶瞪他,声音狠狠:“霍承泽,如果你真的为我好,就应该把我放出去,而不是困着我。”
她声嘶力竭的低吼着:“我只是想要自由,我只是想要离你远一点。”
霍承泽的眼睛是猩红的血色,他握着江茗雪的手,“阿雪,我可以证明我的清白。”
“我不需要,我说的不够明白,那我现在就告诉你。”
江茗雪的神情冷静,语气急促,心里的怨恨几乎要淹没她。
“我不需要知道你是不是清白的,有没有和蔚易烟上床,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,我对你的寒心,并不是只有这些事,你明白吗?”
霍承泽被江茗雪刺入心脏的字字句句逼得心尖发颤,凌厉淡漠的眉眼在此时变为痛苦,患得患失的感觉让他扑过去,狠狠的抱住江茗雪。
江茗雪疯狂捶打着他,哭吼着:“我这三年,几乎大部分痛苦都来源于你,我很痛苦,痛苦得我要死掉了。”
霍承泽的额头死死的抵在她的肩膀上,听见“死”这个字眼,他浑身发颤,更加用力的抱紧她。
江茗雪的情绪越来越低沉,眼泪断了线一般的流下来:“我很后悔,很后悔爱上你,很后悔和你结婚,很后悔在知道你和蔚易烟的旧情难忘时没有和你离婚,很后悔很后悔。”
她的语气绝望:“霍承泽,我不想再给你伤害我的机会,我们离婚吧。”
如何矜贵骄傲、如何运筹帷幄的人,都会在爱人这样声声泣血的哭诉面前败下阵,哪怕是霍承泽也不例外。
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,霍承泽已经忘记了。
但是这一次的眼泪,霍承泽生生世世都会记得,滚烫而痛苦的眼泪,是从两个人的眼眶里滑落的。
他的眼泪从眼眶掉落,滴在江茗雪的肩膀上,一滴又一滴。
他要被江茗雪的话逼疯了,声音颤抖茫然:“求你,不要说这种话,求你不要说。”
江茗雪仍旧在重复,伤的并不只是一个人的心。
“我们离婚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