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紧紧的抱着江茗雪,嘴里念叨着含糊不清的话语,仿佛在和江茗雪互诉衷情,两心相依。
这种十分割裂的画面让她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。
病房里巨大的声响引来周围的医生和护士,医生护士看见病房里乱糟糟的一片和在病床抱着的两人,顿时眼前一黑。
医生护士从米天薇的身侧冲过去,拖住霍承泽的肩膀和腰肢,生拉硬拽的将霍承泽从江茗雪身上脱开。
霍承泽的力气很大很大,抱江茗雪抱得很紧,三四个人用了所有的力气,甚至打了一针镇定针,才将霍承泽从江茗雪的身上拔下来。
江茗雪气喘吁吁,失去所有的力气。
她看着霍承泽被几个人拖走后,才泄力的倒在**。
她自己也被医生打了一针镇定针,情绪平稳之后,就是无尽的疲累。
米天薇走过来抱紧她,眼中带泪,眼眸中的心疼几乎化作实质,声音里也带上些许颤抖:
“茗雪,别太激动,医生说过你要静养,情绪起伏对你的身体不好,别因为不值得的人伤害自己的身体,好不好?”
“好好休息,一切问题我去和霍承泽说,你不想见到他,我就不让他进来,好不好?我不让他见你,好不好?”
江茗雪闭着眼睛哽咽,将手搭在米天薇的手臂上,轻轻点头:“谢、谢谢您。”
米天薇将被子盖在江茗雪身上,手掌在她的身上慢慢的安抚着:“没事的没事的,睡吧,睡吧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”
江茗雪的思绪褪去,渐渐的沉沉睡去。
病房外,霍承泽捂着眉眼坐在走廊的椅子上,惨白的灯光落在这个男人身上,平添几分冷清的意味。
一旁的医生抿着唇,小声说道:“霍先生,产妇刚刚生产,难免会有很大的情绪波动,霍先生也不用在意,只是产妇身体不好,需要静养,情绪波动过大对产妇身体不好,霍先生还是先缓一缓,等产妇情绪平稳之后再进去吧?”
半晌后,医生没有得到回应,惴惴不安的打算离开,霍承泽突然低声道:“我知道了。”
医生离开之后,偌大的走廊只剩下霍承泽一个人。
刚刚扭曲的世界重新回归原位,霍承泽也想起来江茗雪说的一直都是“我恨你”,而不是“我爱你”。
“呵……”
霍承泽的头更低,嘴角溢出一道苦涩的笑意。
江茗雪那样绝望、那样悲伤,即使不说,霍承泽也能感受到江茗雪对他的失望和恨意。
如果设身处地,霍承泽也绝不会原谅这样的自己,何况是亲身经历的江茗雪。
莫大的后悔和哀伤涌上,霍承泽闭着眼,眼泪硬生生从眼底流出来,砸落在地上。
是他得到时不珍惜,是他在江茗雪最爱他的时候,生生将江茗雪的爱意抛诸脑后又踩在脚底,是他目中无人,全然没把江茗雪的爱意放在眼里。
是他一叶障目。
是他错把鱼目当珍珠。
是他亲手将真正弥足珍贵的江茗雪推开,弄到这种难堪破碎的境地。
是他的错。
全是他的错。
霍承泽的双手用力的捂住眉眼,眼泪从指缝中掉落,哭得身体都在细细的颤抖。
不远处的医生看着,被眼前这一幕震撼得无法言语。
霍承泽居然也会像平凡人一样无助,他们还以为霍承泽无坚不摧、无所不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