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样子,倒像是她在吊着戎修贤,既不给人名分,又要人像父亲一样大爱无私。
江茗雪的脸颊上升起一股温热,咬唇,低声道:“这段时间,平安的事情,真的太麻烦你了。”
戎修贤温声道:“我说过了,不麻烦,你也不用愧疚。”
听他这样说,江茗雪更加觉得愧疚。
只是下一句话,戎修贤又让她没办法开口。
戎修贤说:“没关系,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做的事情,看见平安开心,我也开心。”
他的嗓音温润,说得似是而非:“而且,如果可以,我也想拥有一个像平安这样的女儿,聪明伶俐,惹人疼。”
江茗雪脸上的表情有些空白。
四年来,戎修贤都是这样说的,不求回报、不求感恩,一味的帮助她,不至于疏离、又不至于太过亲密。
江茗雪想拒绝,都无从下口。
她几乎是着急忙慌的抬起眼,说:“平安也很喜欢你这个叔叔,她一直都——”
她重点强调了“叔叔”这两个字。
话还没说完,江茗雪看见戎修贤宁静深邃的眼瞳,她的声音忽然顿住。
再看见戎修贤眼底类似于悲伤的情绪时,江茗雪剩下的话语就说不出口了。
江茗雪突然像是被戎修贤眼底的漩涡绕进去,沉溺着,无法逃离。
戎修贤忽然站起来,微垂着头看她,温声道:“好了,很晚了,我先走,你也休息吧。”
说罢,他没留给江茗雪一点说话的时间,直接离开。
江茗雪坐在沙发上许久,最后深深的吐了一口气。
第二天起床时,平安早就忘记了自己昨晚昏昏沉沉间说了什么话,只是叽叽喳喳的跟在江茗雪身边说自己今天要穿什么衣服。
一大早,戎修贤也来了,被平安拉着挑选今天要穿什么裙子。
眼下正是夏天,平安柜子里都是很粉嫩可爱的小裙子,每天都要在衣柜前好好挑选。
江茗雪洗漱完走出来,无奈的看着衣柜前一大一小的身影。
平安已经挑选了十几分钟,还是没有挑选出来想要穿的小裙子。
她只能提醒:“平安,你还有四十五分钟就要上课了,而且还没有吃早饭,要尽快哦。”
平安皱着小眉头,白皙细嫩的脸上都是纠结的表情。
她抬起小手,拉着戎修贤的衣角,声音软绵绵的:“叔叔,你觉得穿哪件好呀?”
戎修贤很快就给平安挑了一件裙子,然后从主卧走出来,让平安自己穿。
所以,客厅内只剩下江茗雪和戎修贤,还有在厨房忙碌的保姆。
江茗雪喝着粥,没敢抬起眼去看戎修贤。
昨天晚上窒息的氛围存留在两人之间,江茗雪一呼一吸都无法顺畅。
戎修贤突然开口:“茗雪,我是让你为难了吗?”
江茗雪微微一怔,随即抬起头,看着戎修贤。
戎修贤眼底似乎有些受伤,但被掩饰得很好,没有过多的流露。
江茗雪张张口,想要说话,突然就被一阵电话铃声打断。
这个电话铃声解救了江茗雪尴尬的境地。
她立刻接起电话,甚至还没看清楚是谁打来的电话。
一开始,那头说出了一通流利的法语,毫无阻碍的被江茗雪在脑海中翻译,随后解析。
那一瞬间,江茗雪的表情彻底放空,随即猛地站起来,眼睛瞪大,呼吸急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