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处长公主方是东道主,本王妃亦是宾客,诸位不必在意虚礼。”江雅亭在外的人设向来是温婉大方,与众人平等无异。
“王妃大度,可以带妾室出席长公主的席面,若换旁人定是不允。”一身着宝蓝华衣的女子开口,说出大家的心声。
“自古正式场合哪有妾室哪能让妾室登堂,上不了台面的东西,来了也是碍眼。”
“快别说了,平白糟蹋心情,别让一颗老鼠屎坏了整锅汤。长公主的席面可金贵,还设了投壶,我们去瞧瞧乐子。”
可真是谢谢你,快去吧你们。
言望舒早便想到会是这等场面,心里早有准备,毫不在意,却不喜欢被人耍猴似的围着。
江雅亭颇为感兴趣:“投壶?本王妃儿时在家中玩过,已是许久未见了,一道去吧。”
她要去瞧乐子,众人自是跟随。
仗着顾彦昭的地位权势,江雅亭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,反观言望舒却因是妾室,无人瞧得起,大家都避之不及。
言望舒却受命照看江雅亭,只得在不远不近处跟着,落在外人眼里却成了有意黏着她们。
“她怎的不走,莫非不知道我们都烦她。”一妇人朝她方向看来,说话时以绣帕掩面,似是提起什么脏东西。
江雅亭余光瞥向她,见她孤零零独自站在那里,眼底划过得意之色,却替她分辨:“她平日很少出府,更难得来此场合,许是害怕,大家莫要再指责她了,她也不想身份低微的。”
话虽如此,却怎么也不叫她过来。
“王妃娘娘您就是太善良了,让这妾室蹬鼻子上脸。这妾室呀,说得好听是妾,说得难听点便是奴才,想打杀便打杀的东西。”
这也不太难听啊,战斗力太弱了。
言望舒不仅不恼火,反而当笑话听。
既然江雅亭用不着她“照顾”,她也不必在这里讨人嫌。
言望舒转身便想去别处,却不小心撞了人,下意识说句不好意思。
“眼瞎的东西,没瞧见我家小姐吗?”被撞的人还未说话,身边的婢女却先开口,想必主子也不是好相处的人。
言望舒不想多惹事,权当没有听见便要走。
“言小姐?现在应该唤你言小娘了。”
她正要走,身旁响起讥讽声音,那人来到她身前,高傲地瞧着她,嘲讽道:“我竟不知道什么时候妾室能登堂了,你不是自诩才华过人吗,现在却沦为妾室,你也不过如此。”
言望舒蛾眉微蹙:“你是谁?”
她的确是想不起来这号人物了,能当面这样嘲讽她,之前她们有过仇?
陈怜月以为她会被说得无地自容,没想到她竟忘了自己了,气急败坏,“你……你装什么傻子!”
“咦?傻子说谁?”言望舒挑眉。
“傻子当然是说你!”陈怜月气急地脱口而出,待见她笑容玩味地看着自己,才反应过来中计,更是气恼。
“言望舒,你沦为王府妾室还不老实,竟敢当众让我难堪,你可知道本小姐身份比你尊贵多少倍!昔日才女如今奴才都不如,真让人耻笑。”
陈怜月想起先前被她夺走风头便气急,再见她已经成为妾室,自然要来她面前好好奚落。
昔日才女是怎么回事?
言望舒回想书中情节,好似提过一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