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再看下去便会发现批注着实际用于京郊一处寺庙捐赠香火。
“这些香火都能再盖寺庙了,王妃这么好心,怎么不见她给府里下人多发点银子。”言望舒嘴上嘀咕,拿着真假账本往书房走。
假账上也显示大笔亏空,只是没有去处,都拿去才方便顾彦昭对比。
言望舒将账本放在书案上,很是不满地环抱双臂,开始告状:“王爷,妾刚想查查账本便发现府中账上亏空,下人们的月银发不出来了。”
讲真的太好笑了,衡王这么牛却发不出工资,传出去能让人议论三天三夜。
顾彦昭却丝毫不意外,反而在意起她的态度:“言望舒,谁准许你用这样的态度与本王说话?”
自从秋猎回来,二人之间关系亲近了些,她便再也不像之前那般毕恭毕敬了。
之前为了苟活下去与任务,她什么都可以不计较,但这关乎工资,这不是断打工人的活路吗。
拿不到工资,这班上的还有什么意思。
言望舒此刻不想听老板任何话,只关心工资啥时候到账,委婉地提醒他:“妾是有些急了,但妾也是关心王爷,现在账上没有银子,发不出月钱,妾只怕下人们会不满。”
而她最是不满!
“而且王妃将银子都拿去修缮林园,王爷知道此事吗?”言望舒看他的态度很可疑,兴许是知道而不过问。
顾彦昭眼底划过异色,脸色有些不自然,将真账本扣下,语气淡漠:“此事本王会处理妥当,不必再宣扬得人尽皆知了。”
银钱流向的事他可以去处理,但银子他不打算追回来吗?
言望舒对工资耿耿于怀,好心提醒他:“那账上亏空的银子……”
“好了。”顾彦昭虽不想承认,但的确有些心虚,反而质她,“此事还轮不到你、你费心,账上亏空的银子本王会想办法补上,你不必管了。”
他本想像之前那般呵斥她,但对上她的眼神,气势便有些弱下来了。
顾彦昭心中莫名地烦躁,距离朝廷发放俸禄还有段日子,除此之外他也没有别的收入,若要补上这空缺便只能……
他很是不悦地抿唇,提笔不再看她。
见他什么都不问,对江雅亭挪动王府银钱也不追究。言望舒便猜到他应该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了,只是对江雅亭的溺爱蒙蔽了他的双眼,让他放任其行为。
言望舒气得牙痒痒,分明在政事上杀伐果断,手腕强硬,怎么一碰到江雅亭就这般无限纵容,优柔寡断。
江雅亭于他有救命之恩,他每每想起她舍命相救便会心软吧,也不敢面对最近的种种。
想到这里,言望舒气恼也无奈。
她不再继续与他纠缠账目亏空的事,既然他说能补上便让他补。要紧的是江雅亭是太子的人,挪动那些银子是不是太子指使?
这么一笔笔银子能做得事太多了,若太子将此当成稳定收入用来干坏事,顾彦昭必定会被牵连。
想到砚台里藏着前朝图腾的事,言望舒认为不能坐以待毙了。
顾彦昭这个恋爱脑指望不上,她要自己调查那间寺庙到底是用来干什么。
而且他每次想起江雅亭救他的事情便会心软,当年怎么那般巧合能被她所救,这其中是不是也藏着阴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