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虽如此,她心中却很是惶恐不安。
尽管事情做得隐蔽,难以保证不被人察觉,若当真细细查验下来,很可能查到她头上。
朱冰雁一派端庄,被她反咬也不曾失了仪态,冷言相告:“若非你露出马脚,我何故不冤枉别人,单单说是你。若娘娘今日有三长两短,你陈家满门皆会被你连累。”
“你若自己认错,皇后娘娘或许会看在你诚实而对你小惩大诫,若待娘娘查到你头上,你便叫天不灵了。”
朱冰雁适才回到座位上,身边婢女便告诉她,是陈怜月在她琴弦上投毒,所以她才会产生幻觉。
她当下便心惊不已,认为无论是何仇怨都不该在此场合下手,何况她们二人素日没有往来,那便只能是近日之事了。
想到陈怜月先前在皇后面前展示才艺,这才猜到是为了太子。
陈怜月若公平竞争便罢了,使这等下作手段才是她愤怒的点。
“我没有做过的事为何要认?你没有证据便笃定是我害你,我还要请娘娘调查你污蔑我之事。”陈怜月也不肯示弱,与她在大殿之上对峙。
二人各执一词,皆是气势颇足。
众人议论纷纷,皆在等着皇后态度。
皇后心中怪罪她们二人要吵要闹不懂得回避外人,想到朱冰雁是自己挑选的儿媳,不想让外人看笑话,便道:“此事本宫定会查证,事情未查明之前不准宣扬出去,你们二人先坐下吧。”
人虽回到座位,众人却无心再顾及宴会了,心里想得皆是适才的趣事。
陈怜月痛恨地看向江雅亭,后者眼神冷漠,唇角笑意讥讽,似乎从最开始她的目标便不是朱冰雁!
宴会散去,江雅亭留在后宫中问候皇后,陈怜月等不到她便只能先回去了。
葳蕤院。
言望舒听见秋霞谈论宴会上的事,只当是趣事:“朱冰雁还是太体面了,若是我被陈怜月陷害,当场就让她付出代价,还等什么调查。”
原本她还担心丞相之女与太子联姻是件麻烦事,现在看来有江雅亭在,定不会让联姻达成。
翌日,京中掀起一阵风浪,满城皆知礼部尚书之女在宴会上向丞相之女投毒,祸害皇后之事。
满城皆传“礼部尚书之女因妒恨谋害太子妃”,原本是女子间的斗争,因此上升为朝堂纷争,百官弹劾礼部尚书,皇帝也因此严肃调查。
江雅亭端着碗鱼粮,捏起些投喂池中鲤鱼,心情甚好,说话时唇角带笑意:“皇上可处置了?”
据今早太子密信来报,皇上已经查清此事是陈怜月所为,正要对陈家处置。
“是,这可是谋害太子妃的重罪,陈氏家族成员皆被严查,礼部尚书更被革职查办,连陈怜月也被软禁在家中,不得外出。”如月没想到此事真的成了,对主子更是钦佩。
此等结果在江雅亭意料之中,至于被陈怜月揭发,她丝毫不怕。
不仅有太子为她抵挡,她更有衡王妃之位,陈家不敢胡乱攀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