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直以为她是全天下待他最好之人,会无条件地站在他身边,不成想从头到尾都是场骗局,所谓的救命之恩亦是她自导自演的好戏。
是他太过天真,相信她当真是救赎。
“不……”江雅亭不敢让太医前来,那不仅会让他知道真相,怀孕的事亦会传出去。
且她看见他这般绝情、痛心的模样,心中有种预感,她要失去他了。
“王爷,你听我解释,事情不是你像的那样,一定是有人挑拨。是言望舒,是那贱人诓骗王爷!”她双眼含泪,眼眶通红,拽着他衣袖,慌乱地为自己辩驳。
事到如今她还往言望舒身上泼脏水!推卸她自己的责任。
想到言望舒还生死未卜,顾彦昭双眸刺痛,缓缓闭上眼,压下心头翻涌的痛楚。用力地一根一根地掰开她的手指,将她推开。
“从今日起你禁足于此,不准离开这间院子,否则本王便将此事公之于众。”
他从不会威胁她,如今待她竟不如陌生人。
江雅亭跌坐在地上,护着腹中胎儿,泪眼婆娑地看向他,却只看见决绝的背影。
怎么会这样,他为什么会知道她怀有身孕,是言望舒,一定是这贱人!
顾彦昭大步离开主院,如月才敢进来,看见江雅亭坐在地上哭泣,便知道要完了。
从主院离开后,顾彦昭顾不得处理公务,将府中仅剩的家丁也带出去。待到了山下已经是夜色时分了,他却吩咐众人立即去查。
“王爷,天色已晚,奴才们都看不太真切,恐怕遇到危……”管家话还没有说完,一把匕首就架在他脖子上。
顾彦昭握着匕首,在夜色下犹如修罗殿走出来的杀神,匕首泛着寒光,映出他比刀光更冷厉的眼神:“不去找,本王现在就让你死。”
府中其他人见他这样,皆不敢再多说半句,纷纷去拿火把涌入山中。
疯了,真是疯了。
管家内心惊恐地叫着,浑身僵硬不敢动弹,连忙答应。
顾彦昭也没有等着,加入搜寻的队伍,带着人掘地三尺地寻找了三天三夜,最终只找到半块手帕。
捏着沾满泥土的手帕,顾彦昭想到他刚入府的时候,谨小慎微,忍气吞声地活着,明知道自己只是被派来生孩子的工具,却还总是要对他好。
这帕子就是那时她亲手所绣送给他,被他嫌弃地丢开,没想到她竟然还带在身上。
帕子在山下找到了,怎么就找不到她。
顾彦昭折返回寺庙中,其余香客看见他模样憔悴,浑身脏兮兮,眼下是浓重的青色,胡子拉碴,却气质不凡,以为他精神有什么问题,都不敢靠近。
他独自走到佛堂中,屈膝跪在佛前,想起言望舒每次都在这里为他祈福,虔诚的样子。
今日他也为她祈祷,希望她命大可以活下来。
顾彦昭向来不信鬼神之说,却在虔诚的祈祷之后,跪拜下去。
待他缓缓站起来,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经文上,忽然想起她曾经说过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