搜了五日都没有找到言望舒,顾彦昭心如死灰,后悔自己没有在她活着的时候好好珍惜,在她死后才发觉早已对她对心,却为时已晚。
想起从前江雅亭对她的种种刁难,那个身份不明的腹中之子,顾彦昭心中悲痛里掺杂几分异样的情绪。
与其在此痛心疾首,不如将她没有调查出结果的事情完成。
他来到主院,望着曾经踏足无数次的房间,第一次产生不想进去的感觉。
江雅亭正坐在院子中修剪盆栽,实则心中在为自己盘算后路。余光瞥见有人来了,放下剪刀,朝他走去。
在他面前微微福身,眉间笼着愁云,眼睛红肿,似乎刚刚哭过。被腹中孩子折磨得消瘦几分,更是弱不禁风,声音娇弱:“王爷,臣妾以为你不会再来了。”
她声音中尽是脆弱与感伤,仿若被抛弃的妻子。
若是先前,顾彦昭定会怜惜她,如今内心波澜不惊,只觉嘲讽,面无表情地质问:“你腹中孩子究竟是何人的种?”
即便她是虚情假意,他的王妃怀上别人的孩子,都不是件能轻易饶过去的事。
被他直白地质问,江雅亭脸色闪过一丝慌乱,转瞬即逝,故作镇定地笑着:“有次王爷醉酒来我房中,就是那晚有了孩子。”
“当时王爷醉得不省人事,定然是忘了,这孩子就是你的骨肉,我心中也只有你一人。”
她再说这话时,连自己都骗不过去。
但她必须这么说,如果说孩子不是他亲生,他必然要调查出结果才肯罢休,若让他知道孩子是太子的骨肉,她不敢想象会是怎样的惊涛骇浪。
顾彦昭冷笑,笑声愈发讥讽,带着几分疯狂:“本王何时会让自己喝醉?你说谎都不过脑子的吗?”
他极少饮酒,喝酒更是不可能,事到如今她竟然还在说谎!
“本王再问你一遍,这孩子究竟是谁的?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。”顾彦昭语气重了几分,面色带着怒意,没有耐心再与她周旋。
江雅亭从没过他以这个态度对待自己,尽管心中更担心孩子的事,还是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,眼中含泪:“王爷是要与臣妾生分了吗,还是臣妾做错什么事,让王爷不信臣妾了。”
她避重就轻,就是不想再在孩子的问题上纠缠,怕他看出端倪。
顾彦昭冷笑一声,因着言望舒坠崖而亡的事情已经耗尽心神,没有力气与她争辩,转身便大步离开。
待人走后,江雅亭的伪装彻底崩溃,身体摇晃两下,若非如月及时将她接住,恐怕她都要摔了。
“现在怎么办,王爷已经怀疑王妃了,言望舒虽死了,可王爷却将王妃禁足了,王妃还是快些想想退路吧。”
如月真心为她考虑,还怕她会生气,只能地生提醒她。
江雅亭心慌意乱,大口地喘着气才将心情平复下来:“王府是不能再待了,他心机深沉,以前我能得他偏爱,现在他对我全无爱意,我在他眼里与外人没什么不同。”
她今日会被禁足,说不定明日就落得一尸两命的下场了。
“去拿笔墨来,我要给太子写信。”江雅亭也不自称本王妃了,她觉得自己这王妃快要做到头了。
她在信中写满了求助之言,希望能够打动太子,让她把自己从王府接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