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彦昭没有心情与她争论那孩子的事,送走了年贵妃便如同行尸走肉般往回走。
“草民要见王爷,王爷!”
老猎户终于赶到了王府,看见刚才有一男子进去,以为就是王爷,连忙大喊。
顾彦昭被他声音打断脚步,却不想理会,继续往里走。
“草民是山下的猎户,有东西要交给王爷,王爷一看便知道是何人让草民来!”老猎户按照言望舒所教的说。
顾彦昭脚步一顿,快步去见老猎户,尽管只有一丝希望也不肯放过,连忙将人带到中庭。
“这是那姑娘让草民务必亲手交给王爷,还说王爷看了就什么都知道了。”老猎户与他说话时还压低了声音。
顾彦昭手中握着沾了泥土的绒花,曾在言望舒头上见过,便知道是她。
他双手都在发抖,心中似乎有了预感,捏着信笺的手拆了好几次都因为抖得厉害没有拆开。
“惊不惊喜!我命大不大!
……我还活着,但我还不能回去,王爷应该也不会来找我,那我就放心了,有几件事情要拜托王爷帮我完成……”
他怎么不会找她,他没有一刻停止。
看这跳脱的文字,顾彦昭便知道真的是她,她真的还活着。
失而复得的巨大冲击让他久久才平复下来,眼里泛起水雾,恨不能现在就将她拥入怀中,诉说这几日的害怕与绝望,却记得她不准他去找。
顾彦昭脸上终于有了笑意,让管家打赏老猎户,转身便走回去,路上还忍不住翻看信笺。
第二日退朝之时,顾彦昭特意要私下见皇上,并指名所说之事与太子有关,丞相也借口前去。
御书房。
顾彦昭将这几日查到与刺客有关的证据呈上,并向皇帝禀告:“臣前几日去寺庙祈福,回来路上遭到刺客埋伏。臣拼命才活下来,府中妾室却殒命。臣查到刺客与太子有关,望皇上明查!”
太子诧异地看向那些证据,心中发虚,不等皇帝表态便率先开口:“父皇,儿臣绝没有害人之心,更没有派过刺客,衡王只凭这点证据就往储君身上泼脏水,你居心何在!”
这点证据的确不能让太子怎样,原本顾彦昭也没有想能伤害到他,只是为了吸引他注意力。
顾彦昭与之理论:“证除去这些证据,臣在那些刺客手腕处看见的刺青,与太子亲兵身上刺青一致,足以说明是太子的人!”
“荒谬,仅凭刺青便认定是太子下亲手,天下身上有刺青之人多了,莫非都是太子的人?”丞相如今已经与太子在一条船上,自然为太子说话。
太子也为自己据理力争:“父皇可否让儿臣看看他所谓的证据,儿臣没有做过的事,怎可能有证据。”
换言之,他怀疑这证据也是顾彦昭伪造。
皇帝将证据交给他,不悦地看向顾彦昭:“朕看过这些证据,分明还有不足之处,做事不严谨不是你的性格,亦或是说你为了针对太子,心太急了?”
显然,皇帝也是站在太子那边。
顾彦昭心中想的唯有此事是言望舒交代,而他并不关心此事能否重伤太子,为自己辩驳的也不认真:“证据虽有不足,但臣亲眼所见那些刺客训练有素,认为定是太子的人。”
说起此言,皇帝不悦:“丞相已经说过刺青算不得证据,不必再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