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她是可怜人,便不应该再去送死。
言望舒还想策反她,好言相劝:“你现在去见他无异于去送死,你身份已经暴露对他毫无用处。你怀着的孩子更让他忌惮,你认为他会留着你吗?”
但这样的话,江雅亭是听不进去半句。
她固执地不肯放弃,语气里透着茫然与无助:“我若不去找他,我还能去哪里?我已经不能再留在王府,我要去当面向他问清楚。”
恨错人是她愚蠢,但与太子之间的感情她却认为并非是假的。
“问不问清楚有何……哎,快拦住她!”言望舒还未说完阻拦她的话,江雅亭便不管不顾地冲出主院。
顾彦昭拉住她手腕,声音淡漠:“不必了,让她去吧。”
而奶娘已经在江雅亭冲出去的瞬间便打受打击,晕倒在地。
“为何不拦着她,明知道她去了不会有好下场,好歹你们夫妻一场。”言望舒不能理解他无情的行为,脑子一抽便将后半句说出来。
既然已说出口,顺势调侃地朝他挑了挑眉。
顾彦昭屈指在她额头轻敲,淡淡道:“人各有命。”
如此波折又充满欺骗的人生便是江雅亭的命,或许在今日便会结束此生。
江雅亭不顾礼度也不在意旁人目光,以此时狼狈的模样去到他们约定的隐秘地点,太子已再此等候。
见她是此等模样,太子便料到出事了,紧张地问她:“顾彦昭发现你的身份了吗?可有逼问你什么,你告诉他了吗?”
果然如同言望舒所说,他最在意的一定是他的阴谋。
江雅亭心中痛苦又失望,手掌抚摸小腹,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:“你怎么不问问孩子怎么样了。”
说此话时,她眼中已经有泪光。
“我不是让你把孩子处理了吗?你没打掉吗?”太子脸上浮现不耐,继续追问她身份的事。
听见他用“处理”二字来对待他们的孩子,江雅亭眼中泪水滑落,心里已经明白了,却不死心地诈他。
“孩子不用打了,我的身份暴露了,以后我就不去王府了。你娶了我吧,好吗?就说我是为了你潜伏在王府,正好这孩子是你的嫡子。”
江雅亭强忍着心里痛楚,抱有幻想,问起他曾经对她的承诺。
太子眼底划过一抹狠毒与失望,脸上神色也变得莫测,故作柔情:“我当然会兑现承诺,只是怕顾彦昭会把你我的阴谋公之于众,到时我也保护不了你。”
他背在身后的手有所动作,悄无声息。
江雅亭心中松动,在心里反驳言望舒的话,如释重负地笑了出来:“我就知道你不会抛弃我,我什么都没说。那我们什么时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