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让她查到,总比被外人查到头上要好。
顾彦昭知道她定是有想法了,便也没有阻拦,只是派马车送她去。
回家路上,言望舒将此事在脑海中再次梳理,也为晚些问什么问题在心中考虑清楚。
张刘氏还如同往常那般对她热情,她心中揣着事情,却不能如从前那般与之玩笑了。
待房间中只剩二人,言望舒才旁敲侧击地询问:“母亲,我昨日去衔月楼玩乐,不小心与楼里其他宾客吵起来了,没有影响母亲生意吧?”
她观察张刘氏微表情,却见对方神色没有变化,反而笑意更深。
“原来昨晚那个泼皮是你,我也不常去衔月楼,还是今早听下人议论时才知道此事。”张刘氏只当笑话说起,并且说明了她对楼里的事情不全都知道。
言望舒也与她玩笑,旋即继续问道:“衔月楼除了卖寻常酒楼售卖那些东西,可还售卖其他东西吗?比如香料之类的。”
“酒楼当然是卖酒,卖香料那是颜值铺该做得买卖,我不能抢人家的生意啊。”张刘氏仍是以玩笑的口吻回应她,却在低头间隐去眼底划过的异色。
言望舒旁敲侧击也察觉不出异常,只好与她坦言:“近日朝廷在查通敌一事,我这几日见衔月楼周围有官家的人出没,还提到什么香,事情似乎很严重,所以才来向母亲打探。”
“既然母亲当真不知情,那我便放心了。母亲最近千万要小心行事,别将祸水引到身上。”
她只当是自己想得太复杂了,或许继母只是当个甩手掌柜,对楼中秘密进行的交易真的不知情。
张刘氏暗中紧了紧帕子,面不改色地宽慰她:“别担心,我身正不怕影子斜,随便他们如何查去。”
“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,我也许久没有去衔月楼查账了,我去看看最近盈利如何,再敲打敲打楼里伙计们。”
她表现没有异常,听到言望舒说出真相也不曾心虚。
见状,言望舒便放下心了,与她一同出门,却上王府的马车,就此打道回府。
等她走之后,张刘氏才露出紧张之色,将身边嬷嬷叫来,与其相互对视,几个眼神间便交流了心声。
“你将消息放出去,便说我要为小女儿寻门亲事,不要对方多么荣华富贵,但求家庭简单,为人正直,我自会为小女儿准备丰厚的陪嫁。”
待嬷嬷要去办事,张刘氏又将她叫住,语气透着焦急:“一定要快。”
她怕晚了便来不及了,只有将女儿嫁出去才能得以保全。
第二日时,便有人登门求娶,还将聘礼带来了。
言君雅却对此很是抵触,在房中无论如何都不肯露面。
“此刻人就在前厅,你不去也得去。”张刘氏听对方是好人家,便想借机将小女儿的婚事定下来。
情急之下,语气也重了些:“娘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,日后你总会明白,现在由不得你的性子,出来!”
张刘氏站在紧闭的房门前,心中焦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