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望舒揣着沉重的心情回家,看到张刘氏时,再不能用从前的心态面对她,屏退了下人后,与她坐到了一处。
“舒儿有体己话要跟娘亲说吗。”张刘氏面不改色地应对。
见她还如往常般开玩笑,言望舒心情复杂,不想再与她绕弯子,冷不丁便直奔主题:“王爷查到衔月楼向西北商行运送大量蝶影香,超出了账本上记载的数量。”
见她终于变了脸色,言望舒笃定她必定知情,声音低沉几分:“西北商行又将蝶影香运送往边境,母亲对此想说什么吗?”
张刘氏脸色微变,很快便恢复往常神色,笑容却有些牵强:“上次你说过之后,我便去店里盘查了,的确有在做蝶影香的生意,但这也是正经生意,便是查到了也不能怎样。”
她承认了衔月楼的确在经营蝶影香,也如同顾彦昭查到那般,与西北商行有所往来。
但也正如她所说,这又不是禁止的买卖,查到她头上也不会怎样。
言望舒听她这般理直气壮,便有些生气:“数量差距如此大,都引起官家注意了,否则王爷怎会去查。母亲,事到如今你还不肯说那吗,运送往西北的究竟是什么?”
见她沉默不语,言望舒有些着急了:“王爷顾念私情才让我先来问你,若换了旁人怎会给你权衡的机会。”
话音落,房中又是死寂。
张刘氏紧了紧手,脸颊微不可见地抽搐了下,神色令人捉摸不透:“你知道我并不擅长经商,店里生意都是掌柜在经手,具体经营着什么,我也不清楚。”
话说到了这个地步,她仍不肯说实话。
言望舒硬的不行便来软的,但无论她怎么说,张刘氏就是不肯松口。
无奈之下,她只好无功而返,却在走之前将秋霞留在这里:“妹妹将要出嫁了,我在王府不能日日前来,便留秋霞帮我为妹妹准备吧。”
话是这么说,二人心中都清楚这不过是说词,留下秋霞是为了监视张刘氏。
到了晚上,秋霞传回消息,张刘氏趁着夜色出门了。
言望舒想她除了衔月楼应到也不会去别处,而那里有顾彦昭带人守着,无需她担心。
衔月楼。
顾彦昭与暗卫乔装打扮后分散在楼中,监视此处动向。
忽然,一戴着斗笠的女子出现在楼中,径直上了楼,走进一间雅间。
“王爷,适才我在外面看到了周公公对此人毕恭毕敬,应当是位高权重之人。”
顾彦昭握紧凭栏,手背青筋爆起,用力克制情绪,眼尾却是猩红。
不必暗卫去查,看女子身影他便猜到了是谁。
尽管心中有所准备,但看到年贵妃出现在此处,他仍无法接受。
片刻后,张刘氏也进了那雅间。
“王爷,可要去查探他们说的什么。”暗卫看不见他神情,照例询问他。
顾彦昭只嗯一声,注视着那扇紧闭的门,眸中巨浪翻涌。
雅间内。
张刘氏面对年贵妃跪了下去,姿态哀求:“他们已经查到了所有事情,但对是谁做得还没查到,只是问了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