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冰鸢闻见他身上酒味,便知道他又去鬼混了,没好气地将书夺回来,语气严厉:“你又去喝酒了?我上次不是跟你说过不准再去了吗?”
“你在那等场合流连忘返,只会让你父亲脸上无光!”她恼火地呵斥,若非他除了喜欢喝花酒之外样样皆过得去,她真是不知道日子该如何过了。
她当初看在他父亲是高位内阁大学士,认为他家境清白才与他成婚,不想婚后发现他有爱喝花酒的臭毛病,屡教不改。
刘思安对她的训斥早就免疫,拉着她坐下,软声地哄着她:“娘子别生气,男人嘛,喝点酒很正常,而且不止我喝,连太子近日都日日去喝花酒,我这也是效仿太子,毕竟以后都是一家人了。”
他这会醉着,平日定然说不出这等有损皇室颜面的昏话。
“你说什么?”朱冰鸢听见太子二字,已经无心计较他喝不喝花酒了。
自从朱冰雁怀孕以来,太子时常借故政务繁忙而减少来往频次,最近她害喜厉害,时常呕吐,他见过一次便再也不肯来了。
便是朱冰雁想念他了,请都请不来,不是忙得抽不开身便是在宫中跟皇帝学习治理之道,将她哄得团团转。
原以为太子是真的在忙,没想到是去花天酒地了!
“我说的都是真的,我断然不敢骗你啊娘子,娘子,你去哪儿……”刘思安走路都不稳更别提追上她了,踉跄两步摔在地上便睡着了。
朱冰鸢怒气冲冲地走向妹妹院子,但到了门口却有些犹豫。现在她正怀着身孕,原本就被害喜折磨得憔悴了,若再将太子花天酒地的消息告诉她,恐怕她会受刺激再有个三长两短。
思及此,朱冰鸢不敢再进去,却也不甘心此事就这么算了,转头去找丞相。
“父亲,我有事跟你说。”见到丞相后,朱冰鸢便忍不住了,“这些日子里太子从未来过,每次都说在宫中忙得不可开交,实际上却在花楼里流连忘返,饮酒作乐!”
“妹妹害喜吐得面容憔悴,人都瘦了,他却寻欢作乐,实在太过分了!这门亲事我们真的要继续吗?我宁愿妹妹被世人非议也不想她后半生与这样的男人……”
“住口!”
朱冰鸢话还未说完便被丞相呵斥住,诧异地看向他。
“此事是真是假还未可知,你可知道诋毁太子是什么罪?”丞相嘴上这样说,心中却有了答案,无奈地叹了口气。若非亲眼所见,无人会这样猜测太子。
他那可怜的女儿对太子死心塌地,却换来太子这样对待,他怎能不心疼,可婚约在即,女儿腹中已经有了太子骨肉,婚事已经不能更改。
若再从丞相府中传出对太子不利的消息,反而是害了朱冰雁。
“是我夫君在喝酒时亲眼所见,不是作假。”朱冰鸢看到他的态度,心便凉半截。
丞相眼中亦有心疼,却无可奈何,只能平息她的怒火:“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,何况那人是太子,日后更是妻妾成群,若此时就坐不住了,日后怎么在太子身边立足?”
“纵然他生性风流,却有一点不会更改,太子妃只能是雁儿,这便足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