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朱冰雁还可能是来找她去玩,朱冰鸢却只有有事才会来。
言望舒去前厅见人,朱冰鸢神色间有些哀伤,急切地张望,见她来了便连忙起身,在脱口而出之前想起礼节,先对她问候。
“前几日便听闻言夫人身体抱恙,奈何家中事忙无法抽身来探望。如今言夫人身体可好了吗?”
“已经无碍了。”言望舒看得出她有事前来,便没有多与她寒暄,“二小姐最近身体如何,害喜可有加重吗?”
她能亲自前来,且这般焦急,除了朱冰雁有事便没有其他可能。
此话到朱冰鸢心坎里,顺势与她说起,语气透着心疼:“最近半月她害喜愈发严重,别说吃东西,便是喝水都吐,白日吐夜里也吐。如今食不下咽,憔悴了也瘦了,眼看马上便是婚期,实在没有办法了才来找夫人。”
“我知道言夫人也刚刚痊愈,但除你之外想不到还有何人可以来帮忙,我恳请言夫人去瞧瞧雁儿,这份恩情丞相府必会铭记。”
若不是前几日言望舒一直卧病在床,她早就登门求医了。
言望舒扯了扯唇角,你铭记就铭记了,丞相府铭记了也无用啊,日后都是敌对战线了。
若现在不管不顾,让朱冰雁与腹中孩子自生自灭,自然是对她与顾彦昭最有利了。但一码归一码,她狠不下心,也不想用这样的手段。
“我随你回去,待我拿上我的医药箱。”言望舒二话不说便答应了。
朱冰鸢心怀感激,朱冰雁是未婚先孕又是待嫁女子,实在不方便请外面郎中前来。太子对其很不上心也指望不上,万幸她肯去帮忙。
“多谢言夫人,真的帮了我妹妹大忙了。”
言望舒示意她不必客气,与她回丞相府路上便将朱冰雁近况详细地了解,到了之后便去朱冰雁房中。
“言夫人来了,你身体好些了……呕——”
朱冰雁本就虚弱得不成样子,话还没有说完便扶着床干呕,但胃里实在没有东西便只吐了少许酸水。
婢女前去轻拍她后背舒缓,连忙向言望舒道:“我家二小姐适才喝了点米汤,其余东西她吃不下,刚喝便全吐出去了。”
不吃不喝的情况下,胎儿吸收的全是母体养分,朱冰雁便会日渐消瘦,憔悴得不成人形,更因害喜饱受折磨。
“幸好你们重视了,否则害喜严重了也会伤害性命。”
言望舒感叹了句,前去为她检查身体,切脉来感知胎儿。
少顷,她放下手,宽慰道:“确实是害喜严重了些,胎儿平安无事。你害喜严重这段时间便别用平时的饭菜了,我来给你调理伙食,再教你几个缓解害喜的法子。”
朱冰鸢眼底闪过哀伤,心里满是对妹妹的心疼:“可我妹妹身体向来都好,刚怀孕时也并无症状,怎么会忽然这样了呢。”
如此剧烈反应的孕妇并不常见,再想起太子最近冷漠处理,或许这孩子真的不该来。
言望舒用科学的角度来讲,这种皆是胎儿占父亲基因太多,与母体产生排斥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