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都能看出此事蹊跷,他定然也能料到其中缘由。
顾彦昭神色复杂,沉声道:“朝廷收到消息之后便拨款拨粮,按正常情况,段青木早就收到赈灾粮款,根本不会有如此困境。”
粮款拨出去了,段青木却没有收到,那这粮款拨到哪里了?
“段青木人品我信得过,他不会做出私藏粮款的事,此事必然是中间人在欺上瞒下,若不查出究竟,再运粮款也是同样结果。”
言望舒毫不犹豫说出相信段青木的话,惹得顾彦昭不悦地看向她,但洪灾之事要紧,便压下心头醋意。
“本王派人去查,你先别急。”顾彦昭先是安抚她情绪,旋即将暗卫叫出来,命其秘密调查大量粮款究竟去往何处。
赈灾粮与欠款数额庞大,必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便消失了,调查起来也容易查到蛛丝马迹,暗卫调查两日便将消息带回。
朝廷所拨赈灾物资都在青州停滞,有两批都经过青州州府的手,另一批负责押韵的官员皆尽数离奇死亡,但在朝廷回信记录上,这批粮款都已经抵达边境岱州,且交割完毕。
“青州州府是什么来路?他竟敢将粮款私自扣下。”言望舒看原书时对这类剧情并不感兴趣,跳过许多如今看来重要的剧情,对这段赈灾之事更无印象。
顾彦昭对此人有印象,正因如此,事情变得更加棘手。他眉间紧缩,字眼从喉结滚出来:“青州州府林正谦,出自皇后母族嫡系。”
嫡系血脉那与皇后关心很亲近了,仅是州府便敢扣下救命的粮款,恐怕是皇后在背后谋划?
言望舒秀眉紧蹙,陷入沉默,此事若与皇后有关,那大额粮食说不定已经到了皇后手中,但她能藏到哪里?
她将地勘图拿来,摊开放在桌上,手指从京城沿着官道划到青州,再从青州划向岱州,途径皇家粮仓时却停顿两下。
倏然,两条线联通了,她恍然大悟,急忙看向他:“若林正谦将赈灾粮运往岱州的路上将其存入皇家粮仓,那便是石沉大海,查不到痕迹了。”
“如此林正谦不必在青州囤粮,亦不用运往旁的地方。怪不得在这之前没有露出蛛丝马迹,正常人谁会想到皇家粮仓,谁能怀疑到皇家。”
本该是造福百姓的皇家粮仓,却成了私藏百姓粮食的地方,何其讽刺。
她分析得有理有据,顾彦昭亦认为此种可能性最大,沉思道:“若真是如此,此事必然会直达天庭,除非有人将消息压下来了才没有扩散。”
能压下来这般重大消息之人,必然位高权重,而林正谦还是皇后母族之人。
“是皇后!”
二人异口同声,随后房间陷入一阵沉默,二人皆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。
皇后如此谋划必然是为了太子,囤粮必然是为了豢养私兵。
片刻后,言望舒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似的,笃定道:“此事定然与皇后脱不了干系,做出此等祸国殃民之事,即便她是皇后也不行。”
反正皇后后期就下线了,现在应该就是在作死的路上,就让她送皇后一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