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心头一颤,认命般闭了闭眼睛,深深叹口气。
“母后,儿臣向您请安。”太子鲜少来宫中,今日也是想将适才趣事说与她听才会前来。
皇后正在考虑如何将此事告诉他,有些心不在焉。
“儿臣适才在东宫遇见衡王府那妾室,母后猜她说什么?”太子提起便觉好笑,脸上带着嘲讽的笑,“哈哈哈,她竟然说要让儿臣为灾民募捐。”
“儿臣告诉他,父皇早便拨粮拨款,用不着她多管闲事。她此番行为定是衡王在背后出谋划策,儿臣看衡王想出风头想疯了。”
太子脸上尽是嘲弄之色,并没有注意到皇后脸色愈发难看。
“够了!”皇后呵斥一声,心中愈发烦躁。
太子这才看见她脸色很难看,疑惑地询问:“母后,发生什么事了,儿臣看你脸色不太好。”
即便无法面对他,皇后还是对他开了口,声音压得低沉:“先前皇上拨给灾区的粮款都被本宫截下来,囤积在青州附近的皇家粮仓。”
皇后深吸口气,才继续说下去:“如今灾区将要断粮,却不知怎的走漏风声被顾彦昭查到了,他已经带人抵达青州,暗中调查,此事怕是会败露。”
话音落,殿中陷入死寂。
太子脸上笑容僵硬,眼里尽是不可思议,看上去神色有些扭曲。
半响,他才回过神来,却认为此事疑点重重,茫然而又无措地问道:“等等,母你、你说什么?你是说你囤粮被发现了,这怎么可能。那青州在千里之外,怎会有人帮你做事?”
他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,都不敢相信皇后会私囤粮食。
“青州州府是本宫母族之人,他在替本宫办事。都怪他办事不利,竟走漏了风声,破坏本宫计划,否则顾彦昭怎会察觉。”
皇后怪罪林正谦办事不利,心中亦有些懊悔,早知道便不让他办了。
“母后,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!你闯下塌天大祸,怎能怪罪别人!”太子暴怒,蹭地站起来,指着她抓狂地大吼。
浑身血液都冲向大脑,愤怒之下踹翻桌椅。若非眼前之人是他母后,他当场便要将其杀了泄愤。
太子气得一口血堵在喉咙里,捶胸顿足。
“勾结母族,截走赈灾粮,私自囤积,你这哪个不是掉脑袋的死罪!母后你究竟要干什么?我已经听你的话娶了丞相之女,眼见世子就要出生了,无人能撼动我太子之位,你怎么能在此时……”
太子对她自掘坟墓的行为不能理解,更想不通她为何要这么做。
见他这般愤怒无奈,皇后才不得不与他说实话:“前几个月有术士曾向本宫预言,‘南方异象可助太子大业’,本宫听信术士的话才囤积粮食与军械,豢养私兵,怎料到会被顾彦昭查到。”
皇后亦是为太子好才这样做,以为如此就能加快他登基。
“术士之言虚无缥缈,母后怎能轻信。你不仅囤积粮食,还养了私兵,现在你我皆是死路一条。”太子愤怒过后便是胆战心惊,不敢去想被皇帝察觉后会是怎样的下场。
皇后现在说什么都晚了,只能与他商议对策,却只得出万不能让顾彦昭得逞的结论。
“母后你好好想想吧,儿臣告退。”太子与她无话可说,离开皇宫便去寻长公主,将此事和盘托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