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对她严厉地痛斥,并对她极为失望。原本她母家便让皇帝忌惮,但这么多年她都安分守己,他便也放下戒心,立嫡子为太子,她却做出谋权篡位之事。
皇后跌坐在地上,知道此事无论如何都不能转圜了,低声哭诉:“是臣妾错了,臣妾行差踏错,无话可说,只求皇上看在太子不知情的份上,饶恕太子,他真的是无辜的啊。”
她已经是痛心疾首,悔不当初。
皇帝到底没有那么狠心,沉声下令:“皇后德行有亏,妄图谋反,自此夺去皇后印信与册宝,打入冷宫,永世不得出。”
“念在太子对此事不知情,对其赦免。”
皇后虽料想到自己会是何等下场,但被打入冷宫,形同废后,这样的处决仍是让她很是痛心,更是肠子都悔青了。
好在保住了太子,已经是万幸。
后宫不可一日无主,皇后打入冷宫后,六宫事宜由年贵妃全权审理。
此事当日便在京中传得沸沸扬扬,满城百姓皆在议论皇后包藏祸心一事,并私下认为太子或许也脱不了干系。
言望舒得知此事已经有了处决,猜想顾彦昭那边应当是安全了,就是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。
正这般想着,秋霞便送来青州传回的信,交到她手上。
言望舒连忙拆开信笺,一目十行地看下来,见到他亲自报平安的信才踏实。
青州之事虽解决,但岱州数十万灾民仍没有得到安置,粮食与赈灾款仍然紧缺,迫在眉睫。
言望舒先前便提出过募捐之事,眼下紧锣密鼓地展开。想到可以用她店中绣品来做噱头,送给募捐的人,吸引他们前来参加。
她将此事交给秋霞,让其在店铺前布置场地,作为募捐与分发绣品之地。待场地建好之后,再张贴告示,让店里小二告诉每位进店之人,以此来宣传。
而她也没有闲着,在京中贵妇间走动,煽动她们来募捐,并许诺募捐之人在一年内都可以享受到绣品半价的优惠。
街道上,南王府马车缓缓前行。
“怎的这么慢,外面那些人围在此处都在干什么?”太安郡主坐在龟速前进的马车上,不耐烦地质问。
“回郡主,近日言望舒在京中筹办募捐,声势浩大,马车旁边便是告示处,百姓都聚在这里讨论。”婢女连忙将情况告知。
太安郡主听见言望舒这三个字便生理性厌烦,想起她先前便对太子提过募捐,命侍女将事情来龙去脉说清楚。
“岂有此理!她一个妾室不在王府后宅安分守己,竟煽动百姓与群臣募捐,这岂是她该做的事,本郡主看她是想出风头想疯了。”
太安郡主神色鄙夷,语气讥讽。转念想到言望舒此事若办不好便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,冷笑一声:“去皇宫,本郡主要面见圣上。”
“不,不去皇宫,去御史台,那帮老顽固比本郡主更见不得此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