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到傍晚,顾彦昭回到驿站便见她在院中忙碌,桌上摆着各类称量好的药材,手边放着药架子,正对着她所开的药方在往药炉里添药。
“这么晚了还在忙,不如明天再配药吧。这两日舟车劳顿,今日便早些休息。”顾彦昭走到她身后,从她身后环抱她腰身。
言望舒视线没有从药方上离开过,两只手都在忙碌便用肘击推开他,眉间有些不耐烦:“你去休息吧,我还没配完药,配好了还要去试验。”
除了试药没有其他办法,她打算到时让病症严重的人当小白鼠。
顾彦昭被她怼得胸口有些痛,语气带着几分幽怨:“已经这么晚了,即便今日配好也得明天再试药了,先休息会吧,我们也该用晚膳了。”
面对他主动央求陪伴,言望舒无动于衷,口中念着药方,无暇分心去理会他。
顾彦昭见她专心为民,也将贾大人叫到驿站,商量明日的行程。
待安排妥当,出来时看见言望舒在守着煎药,困得打哈欠,还在扇着扇子来控制火量。
他快步上前将人横抱起来,从她手中夺走扇子,立时惊醒了她,不忙地捶他肩膀:“王爷放我下来,还要看着火呢。”
他将扇子丢给旁边医侍,让后者看着火,将人强行抱回房间,放到床榻上,对她的不满视若无睹:“困了便回来休息,那药煎好之后我让人送去给病人试药,将效果记录下来,明日你去验收便是。”
面对他的心疼与爱护,言望舒没有再坚持亲力亲为,不满地嘟囔:“我明日再弄,王爷明早一定要叫醒我,不然我要生气了。”
她整日都在研究治病救人,已然筋疲力尽,躺在**只想睡个好觉。察觉他从身后抱手来,抬起他的手推开:“不要动,我要睡了。”
在被她拒绝两次之后,顾彦昭便吹灭床头蜡烛,与她共同入睡。
翌日。
言望舒前去病患所,面见昨日喝下汤药的病人,边看昨晚对他喝药后状态变化的记录,边听他说有何感受。
听他说到昨晚没有发烧,但其他症状都没有缓解时,言望舒眉间微蹙,认为药方还需要改良,现在这版有所欠缺。
她先将这版药方交给太医,抽出两名太医为病患煎药,太医看到药方之后,似是受到启发,联想到了一味药材。
“言夫人这张方子用的皆是上药药材,针对瘟疫有奇效,有几种药材臣等都没想到能这样搭配。”
太医颇懂人情世故,先是对她夸赞,随后才提出建议。
“太医所言极是啊!”言望舒本想回去研究药方,但听他这样一说,顿时醍醐灌顶,与他坐下来商议。
太医院的太医虽不懂得现代医术,但他们见多识广,解决过许多疑难杂症,医术方面更是佼佼者。
在与太医商议时,言望舒从抱着试试的态度到对他们刮目相看,也虚心请教,共同修改药方。
她回去将改进版的药方配比,煎药,忙到下午才将重新煎好的药拿给几个病人试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