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老太真不是东西啊。
孩子身上贴身穿的东西,看起来都洗硬了,也不知被传了几手。
更别提上面的补丁。
苏向红没吱声,担心梁育红自卑,但她已拿定主意,一会儿就去买两套新的秋衣秋裤塞梁育红手里。
转眼,梁育红把湿掉的外套和外裤脱了下来。
苏向红正准备把自己的外套披她身上,却被叶兰抢先。
叶兰温柔而坚定推开她想要替换衣服的手:“姐,这件事听我的,我里面穿着保暖的毛衣,稍微吹一下也没关系,我们马上去前门买衣服,十几分钟而已,我不会有事的,你就当给我一个买新衣服的机会。”
她的话说得圆满。
其实苏向红明白,这些都是托词。
叶兰就是不想她冻着,是在心疼她。
眼看弟媳体贴又体面,苏向红心里暖暖的,她也没再执拗,点点头:“那咱们不划了,改天再来,先上岸。”
几人商量好了行程,苏向红也终于有闲工夫收拾罪魁祸首。
她对依旧围着老太太船只的大家拱手抱拳,俨然一副女侠的姿态:“谢谢各位出手相助,我侄女落了水,有些受凉,我弟媳把衣服给她了,自己连个外套都没有,我们得赶紧去买衣裳,但也不能放过这几个人,有没有人能帮忙报个警?”
110服务台刚刚建立没多久,电视和广播媒体一直在宣传。
苏向红也没想到,自己这么快就能赶上这个“热闹”。
“大姐,售票员已经打过电话了,派出所的同-志在来的路上了。”有好心人应道。
听到这话,苏向红放心了。
那老太却彻底腿软,在船上竟连坐都坐不稳了。
可怜了那老爷子,左手抱孙子,右手还得撑着老太太。
老太太没了半点之前嚣张的气势,隔着船只跟苏向红理论:“大妹子,我不是故意的啊,你不能因为是我撞的就赖在我头上。”
看他死到临头还嘴硬,苏向红冷笑:“你别跟我说啊,这么多同-志在场呢,大家又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,你话那么多,不如等派出所的同-志来了跟他们说,你看看大家伙儿会不会同意你的话。”
她深知派出所同-志调节矛盾、处理案情时会先调查目击者的话。
不说别的,只说今天这目击者,那叫一个管够。
大家都都不瞎不傻,派出所的同-志一问就能问个明白。
苏向红对此毫不担心。
毕竟上午在梁老太家,社区同-志都能把这些事处理得明明白白。
就更别提有机会跟穷凶恶极的匪徒打交道的派出所同-志的能力了。
那个擅长狡辩的老太彻底傻眼。
她总算意识到苏向红是来真的。
眼看苏向红带着家人就要上岸,她哭天喊地在小船里猛磕头:“同-志!同-志!你不能这么狠心啊,我和老伴儿加起来一百五十岁了!你不能对我们如此无情啊!”
苏向红恰好爬上岸。
她回头看那老太太,毫不心软:“知道自己年事已高、就别做为老不尊的事,大娘,今天这件事黑就是黑、白就是白,我不会替你求情的,还有,你别哭,我可以明白地告诉你,我是在救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