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淮舟喝了一口茶,放下杯子,淡淡回答。
“你变得很像我当年!”
林晚晚一怔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也开始为了一个结果不择手段!”
“你以为你在用努力感动我,但其实你只是越来越像当年的我!”
“拱手把自己交出去,等着别人一句认同!”
“你现在知道了,那种感觉,其实很痛吧!”
林晚晚唇角缓缓收紧,没有说话。
她终于明白,他不是没被感动,而是他已经经历过她现在正在经历的一切。
而他,已经痛过,已经放下了。
她才刚开始。
可她不能停。
哪怕再痛,她也要走完这一段。
不为赢,而是为了他能记住:
她,也曾为他,走到几乎崩溃的边缘。
哪怕最后是自己被拉进深渊,也不愿他干干净净地离开。
哪怕不能让他回头,也要让他,回忆时,不敢完全无情。
哪怕,她只是一场早该落幕的梦,也要做得够浓烈,够真实,够刻骨。
她林晚晚,从不做观众。
她只做导演—哪怕谢淮舟是最后一个站着离场的人,她也要让他,永远记得她的名字。
晚饭过后,林晚晚收拾了碗筷,一言不发地站在厨房洗着碗,水声哗哗地冲刷着她冰凉的手指。
她动作细致,一只一只慢慢擦干,像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在维持某种生活的平衡。
谢淮舟已经回到书房,灯光从门缝中透出一道狭窄的暖光,那光照不进厨房,也照不进她心底的那点荒凉。
她知道他不会因为她做了饭、说了几句软话就心软。
那不是他的性格。
他冷静、克制,有时候冷得像一面镜子,只映出她狼狈的模样,却不给她一丝回应。
可她还是不肯放弃。
她不允许自己放弃。
曾经他在她面前卑微地忍着、撑着、忍气吞声到几乎要碎,她都没有退半步。
现在轮到她了。
她想知道,换作她每天这样做,他会不会也像她当初那样,一次次藏住崩溃,然后在某一个深夜里,无声地塌陷。
谢淮舟不会说。
他只会用沉默来回应她。
但她已经习惯了。
她擦干最后一只碗,将厨房收拾干净后走到书房门口,敲了敲门。
“还在忙?”她轻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