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,是最后一眼。
她,也要赢。
清晨的阳光穿过薄薄的云层洒进林家别墅的主卧,轻柔地落在谢淮舟的眼角。
他睁开眼,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,然后才起身洗漱、更衣。
他一整晚没有做梦,也没有失眠,心情像天色一样沉静,没有波澜。
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节奏,习惯了每天起床面对林晚晚的笑意和齐枫的“懂事”,习惯了看着林晚晚拿捏每一个靠近的尺度,演出一副“若即若离”的好情人样子。
她不再歇斯底里,不再冷言冷语,不再肆意摊牌。
她甚至开始学会察言观色,开始退让、体贴、做饭、陪他工作。
但他知道,那不过是一场她为了不输的妥协。
她不是变了,她只是怕了。
怕他真的走。
怕她手里这张牌真的废了。
他走下楼时,林晚晚正站在厨房门口,同佣人一起挑菜,齐枫坐在客厅边翻着文件,一看到他下来,立刻站起身。
“谢哥早!”
谢淮舟看他一眼,没答话。
林晚晚听见动静,回头朝他笑了一下。
“你今天早点下来了,早饭快好了,要不要先喝点茶?”
他点点头,坐到餐桌前,一边翻手机一边接过她递来的热茶。
“今天BEIDEN那边不是有个拍摄选址会议?我已经提前整理了一些资料!”她把一份文件夹放到他面前,语气不疾不徐。
“你昨天不是说他们在考虑切换场地,我顺便查了几个备用的景点!”
“你现在倒是做得很周到!”他语气轻轻的。
“你不是说过,我以前太不看细节了!”她顿了顿。
“现在,我看得比以前仔细多了!”
“是啊!”谢淮舟喝了一口茶,淡淡开口。
“现在的你,很像一个新人,懂得谦虚、谨慎、反应快!”
“如果是别人,大概会被你骗到!”
林晚晚垂下眼帘,没有反驳,仿佛早就知道他不会给好脸色。
“你现在好像……特别喜欢拆穿我!”她低声说。
“你不演,我就不拆!”他语气温和。
“但你非要演,那我总得当一回挑刺的观众!”
林晚晚笑了一下,笑容里带着一丝淡淡的苦意。
“你现在看我,是不是就像看着一出快要烂尾的剧?”
“不是!”他看着她,语气没有温度。
“是已经烂尾,我只是想看看编剧会不会自圆其说!”
她没再说话。
早餐在一片沉默中结束,齐枫自觉地收拾了碗筷,林晚晚坐在客厅沙发上看邮件,谢淮舟起身回书房,拿了外套准备出门。
“今天要去的场地在东南郊!”他随口说了一句,像是在交代,又像只是例行报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