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自己不能赢。
她知道章滢比她稳、比她清醒、比她干净。
但她要做的不是赢过章滢。
而是输得够漂亮。
输得让他记得。
晚上八点,谢淮舟回到家,林晚晚坐在客厅里,没有看电视,也没有摆出特意等他的姿态,只是翻着文件,耳边挂着一副静音耳机。
他走进来,她抬头看他,神色平静。
“你回来了!”
他点头,换鞋。
她没有上前,也没有多话,只是将一杯热水递过去。
“你嗓子最近哑得厉害,这是润喉水,我煮了冰糖雪梨!”
他接过来,没喝。
“今天辛苦了!”她说完,又低头继续看文件。
谢淮舟盯着她看了几秒,忽然开口。
“你准备什么时候收?”
林晚晚停顿了一下,眼神没有抬起。
“我不知道!”
“你知道这结局不会变!”
“那我也要走到尽头!”她轻声说。
“我不想留遗憾!”
“哪怕结局不属于我!”
“你已经留遗憾了!”谢淮舟的声音忽然压低。
“从你决定用我当跳板的时候起,你就已经输了!”
“你现在做得再多,也只是在把过去的刀柄反着捅进你自己身上!”
“我不想再看你伤自己!”
“我不值得!”
林晚晚终于抬起头,眼神极静。
“可你值得!”
“你值得我现在这样疯!”
“你值得我拿回曾经的每一块伤,再替你受一次!”
谢淮舟闭了闭眼,转身上楼。
林晚晚没有追。
她知道他听见了。
她现在每说一句,他都会听见。
他现在每晚回来,都是她的战场。
她在等一场告别。
可这场告别,不是她说出口。
而是他亲手拉下帷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