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甚至比他更懂得怎么精准地把一根针扎进他神经最末梢。
他以为她最多撑一个月。
她已经撑了两个月零七天。
每天都在加码,每天都在等他松动。
他没松,可也没离开。
他知道,她在用他曾经爱她时的那套温柔手法,一点点反过来编织成他如今的囚笼。
没有锁,没有怒火,没有争执,只有沉默、守候、习惯、替他写好每一个计划、煮好每一碗粥、标好每一个他最习惯的格式。
她就站在他身边,不说爱,不求原谅,只说—“我在!”
她不逼他动。情,只要他动摇。
谢淮舟拧开水壶,给自己倒了一杯凉水,一口灌下,喉咙泛着隐隐的刺。
清晨六点,林晚晚照常起床,洗脸时镜子里映出她略显憔悴的模样。
她没上妆,只在嘴唇上擦了点护色。
她不想看起来太刻意,但也不愿让他看到自己太糟糕。
她知道他看不见她洗脸时的脸色,也不会关心她失眠的黑眼圈。
可她还是一点一点把自己打理好,就像他曾经在她下播情绪崩溃后,还会去厨房把碗洗完、把窗户关上、把茶壶里续满水。
她现在所有的努力,都不是为了让他看到,而是为了让他知道—他曾经为她付出的,她没忘,她在替他做回来。
她下楼时,厨房已经弥漫着粥香。
她亲手煮了他最常喝的糯米粥,加了南瓜和一点点姜,暖胃,不甜。
他昨晚翻来覆去睡不着,她听见了。
他以为她不知道,他起夜时没有开灯,脚步落地的声音也极轻。
可她听见了。
她听见他的疲惫。
于是今天的早餐,她熬了更久。
桌上摆着整理好的合同资料,分门别类,贴了便签。
他今天要谈三轮合作,她全替他筛过,方案B比A稳,C最有空间。
她都标了,只写了一句话—
【你有你的位置,我帮你铺路!】
她不是再争那个“并肩”的位置。
她要做的是成为他心里的惯性。
他不需要她,但她要成为他无法剥离的习惯。
谢淮舟走下楼的时候,看到桌上的早餐,还冒着热气。
他看了一眼那张便签,沉默地坐下,端起粥喝了一口。
他知道粥是昨晚就开始熬的。
他喝得很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