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她照做。
谢淮舟坐下,拿起筷子,没有说谢谢,也没有表现出满意,只是安静地吃。
林晚晚没有陪坐,而是转身回到书房,继续她手边未完成的资料整理。
她不需要参与他的吃饭时间。
她只需要成为这个家里“他吃饭”的一部分。
他吃饭是他自己的事,但她必须是那份餐点的源头。
这样,他就走不了。
他吃的是她留下的饭,他看的文件是她整理的,他回的每一封邮件后面,都是她在补充和查漏。
她不需要被感谢,她不想要浪漫,她只要—参与。
参与到他每个动作里,成为他再走也甩不干净的一层影。
而谢淮舟吃着那一碗汤的时候,心里却不是毫无波澜的。
他知道她的节奏,他吃饭的速度她早就掌握,她连他咀嚼的频率都能预估到,她清楚他不喜欢筷子放得太直,也不爱粥太烫。
她不说,但她全做到了。
这种无声的温柔才是真正让人窒息的东西。
她曾经就是这么让他沦陷的。
不是靠情话,不是靠眼泪,是靠日复一日里让他习惯她,然后一点点填满他生活的每个角落。
等他回头发现的时候,已经走不出去了。
现在她又开始这样。
但这一次他不会再陷进去。
他一边喝汤,一边默默告诉自己:“她不是回头,是控制!”
“她不是心疼,是困兽!”
“她不是爱你,是不甘心!”
他喝完,站起身,把碗洗净放回厨台,然后走进自己的书房。
门关上那一刻,他靠着门站了一会儿。
他知道自己不该回来得这么早。
但他回来了。
因为他想看看她今天又准备了什么。
她每天都在布新局。
她不是等他主动靠近。
她是在拉拢他的日常。
她要变成他生活的一部分,然后让他哪怕离开了,也得带着她一起走。
她的目的太明确。
但她的方式太克制。
她不是来爱他,她是来折磨他。
而最恐怖的是,她现在已经折磨得极为娴熟。
他不是恨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