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可以再爱章滢,可以在所有公众场合承认章滢是最了解他的人,是他心里的方向感—都没关系。
但她要的是,他一回到这个家,就得靠她搭的路走下去。
章滢懂他、疼他、等他,可章滢不是他过去那五年里一分一秒地捧着、被他拿命守护的那个人。
她才是。
她没资格再拥有他。
但她有资格在他未来的每一步路上,成为他必须跨过的影子。
章滢这几天没有联系谢淮舟。
她不是生气,不是疏远,而是更清楚现在多说一句话,都是干扰。
她从来都不争。
她只是守。
她知道谢淮舟已经走得够久了,也疯得够深了。
他不再对林晚晚心动,但他还没有从那段伤里完全脱离。
而林晚晚正在用所有方法,把他重新困在那段“你曾经是为了我活着”的回忆里。
章滢不怕她疯。
她怕的是谢淮舟疯完之后,什么都不剩。
而她不是来捡残骸的。
她是来接完整的他的。
第二天清晨,谢淮舟照常下楼。
餐桌上依旧是热粥、浅口碟、小青菜。
他没有看到林晚晚,她没有坐在厨房,没有等在沙发,只留下一张便签贴在门边:
【昨天你嗓子哑得厉害,今天我没放姜,你不喜欢也可以不吃!】
谢淮舟盯着那行字,一字不落地读了一遍,然后将便签折起来,放进了他黑色的文件夹内页。
那一页,已经塞不下第八十张。
他今天没有多说,只是吃完粥,将碗洗净,关掉灯,背上包离开。
林晚晚躲在楼梯转角,看着他离开的背影,眼神一动不动,直到门关上的那一刻,她才缓缓回头,走进书房,继续翻开他昨晚留在客厅的一份合同草案。
第一页,她已经替他批注了。
他昨天看了。
他用了她标的顺序。
她知道他心里那根弦还在绷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