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他真的走出来的时候,别已经忘了他自己是谁。
傍晚六点,谢淮舟下班回家,刚进门,一如既往,餐桌上已经摆好。
林晚晚站在厨房门边,穿着浅色围裙,头发松松挽起,神色温和,却不靠近。
“饭热着,汤是你前天说想喝的那个,我照着记得的做了!”
他没说话,走过去坐下。
她没有坐对面,只是静静站在厨房那一边,看他吃饭的动作,看他一口口喝着汤,眼神没变,但碗是空的。
她心里轻轻松了口气。
“明天你要出席BEIDEN的预展,他们那边换了执行人员,我重新整理了一份参展顺序,放你书房桌上了!”
“嗯!”
“你明晚回来吗?”
他停顿了一下:“不确定!”
林晚晚点头:“我不等你,饭还是热着,你不回来我留到冰箱,第二天你可以自己热!”
他说了句:“不用留!”
她轻声笑了一下:“我还是会留!”
他说不留,她留。
他说不吃,她做。
他说不用,她做得更好。
这不是赌气。
这是她现在和他之间仅存的联系方式。
她用自己的方式把“你说的,我都不听,但我全做”做到了极致。
他不反驳。
她不退让。
这场疯,还远远没到尽头。
饭后,谢淮舟照常洗了碗,把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林晚晚没有再进来,她站在客厅一角,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,没有靠近,更没有出声。
她的眼神不带情绪,沉着、缓慢,像在等一个预设好的节奏完成,而她只是要站在这一帧画面里。
谢淮舟擦干最后一个盘子,放进碗柜,关掉灯,从厨房走出来的时候,她已经把客厅收拾好,将茶几擦了一遍,桌角放着一小盏香薰灯,是那种无味的白色灯蜡,仅仅起到一点光照和暖意的作用。
他停下,看了她一眼,声音平静:“你今天不忙?”
林晚晚回头,眉目柔和:“忙完了!”
“BEIDEN那份资料你确认了吗?”
“确认了。
流程图我重新画了一版,你之前看过的A组太复杂了,灯光执行组那边可能会卡,你上次说过他们组不适合处理并行线,我去掉了三段重叠部分!”
谢淮舟沉默了一下:“你现在越来越懂我的逻辑了!”
她点头,声音轻:“是你教的,我记得!”
“你记得的事真多!”
“我该记得的,从来都没忘!”
“是吗?”他略带讽意地挑了挑眉:“以前忘得挺干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