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候,她就赢了。
他可以换爱人,换地址,换工作,换环境。
但他不能换掉她的方式。
她要把自己留进他所有“不可替代”的部分。
夜里十二点半,谢淮舟终于从书房出来,走廊静得落针可闻。
他看见那杯水放在门边,温度刚好,杯口无盖,水里还漂着几片薄荷和一点陈皮,是他这两天有些口干,她悄悄调的配方。
他没端走,只站在那盯了一会儿。
林晚晚没在门口。
她房间也关了灯。
他忽然想笑。
她不再守着了。
她已经知道,等着、看着、靠近,都不如—做完,走开。
她不求他的态度,也不问他的想法,她就做,永远提前替他安排好一切,然后在他出现之前,退回去。
她已经不是在等一个人回头了。
她在等一个人忘不掉她。
哪怕只是因为她让他的生活更方便。
他走进卧室,换衣服,洗澡,出来的时候看见桌上放着的那本新笔记本,是他一个月前说“封面太花,看着烦”,她就重新买了新的那种,全白无字,软皮。
她没问他要不要换,也没问他记不记得自己说过。
她就放在那里,随手替他换上了。
他打开第一页,纸张顺滑,字迹一笔一划地工整,是他上午写的一点草稿,她已经誊写了一遍,连标点都一模一样。
他拿起笔,写了两个字。
然后停住。
他不是没感觉。
他也不是动心。
他只是意识到,她已经不再是他的过去。
她是他现在的“格式”。
而格式,一旦确定,就不可能轻易改掉。
他不是不能走。
他只是已经走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