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下雨了!”她轻声说:“你要不要穿那件防水风衣?”
“放哪了?”
“玄关第二层,左边!”
他点了点头:“嗯!”
她没有再多话,只站在那里,看着他穿外套、拿伞、背包,然后走到门口。
他开门前顿了一下,回头看了她一眼,眼神冷淡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已经不是人了?”
她抬起头,望进他的眼里。
“我知道!”她轻轻笑了笑:“我也没打算再做人!”
“那你到底算什么?”
“我是你的生活!”她说:“你可以不爱我,但你得用我!”
谢淮舟冷笑一声,没有再说话,转身关门,声音沉闷。
她站在原地,手缓缓垂下。
她不动,也不退。
她像空气。
像他现在呼吸时无法排除的一口雾。
她不是希望他再爱。
她只是要他,再也无法彻底离开。
傍晚时分,天色低垂,江城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。
谢淮舟结束完最后一场品牌对接会议,独自坐在车里,雨点敲在车窗上,发出沉闷而清晰的声响。
他没有立刻启动车子,手指搭在方向盘上,眼神落在前方一片模糊的雨幕中,思绪却飘得很远。
他今天一整天都没出错,节奏掌控得精准,答复干净,逻辑清晰,连那几个最难缠的客户都被他压得毫无反击余地。
文件全是他昨晚翻完的版本,细节清晰,顺序对称,页角有微弱的笔痕—那是林晚晚留下的线。
他不是没看到。
也不是没想。
但他没有说。
她已经完全放弃了在情感上渗透他,而是以一种几近编程的姿态,把他生活的每一个接口都植入她的方式,甚至连现在车上的导航,也是她昨天晚上偷偷设置好的,目的地已经提前填上,只等他按下“开始导航”。
他没按。
他盯着那个页面看了三秒,然后关掉了系统,转而掏出手机,划开通讯录。
光标停留在“章滢”那两个字上。
他犹豫了片刻,指尖却没有按下去。
他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已经太久没主动联系她了,甚至从她前一次发来“项目推进情况”那条信息开始,他就一直没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