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现在坐在楼下,把汤煮热,把文件写完,用他的方式活着,用他当年对她的耐心、沉默、退让一笔一笔还回来。
她模仿得太像了,像极了那个曾在她背后站了五年、从未走上前台的他。
他不是没心软过。
每次她递过来一杯水、写一张便签、悄无声息把他的稿子从桌上收好再整理好放回原位时,他都知道她在模仿。
但心还是会悸动。
不是动。情,是回忆。
他曾以为那些记忆已经结痂了,可她一句“我记得你胃不好”,就能把那层结痂撕开,让他疼得不知所措。
她疯了,疯得漂亮,也疯得清醒。
她知道他不会再爱她了,也不指望他回头。
她要的,是他永远忘不掉她。
他知道她现在不是在追求结果,她要的是过程的印记,要在他所有未来的清晨和夜里,都留下一道影子。
他能走出林家,却走不出林晚晚。
她像一道伤疤,明明已经不疼了,但每次不小心碰到,还是会抽痛。
第二天一早,林晚晚醒得很早。
她没有开灯,站在窗前望着远处天边的光线从灰白转向浅金,江城的冬天早晨冷得刺骨,她披着毛衣,却依旧觉得背脊发凉。
她昨天晚上没等他说“谢谢”,也没等他说“我看了”,但她知道,他喝了那碗汤,也带走了她写的那份文件。
她不会再去求他承认她的努力。
她只想让他习惯。
习惯她的存在,习惯她的沉默,习惯她的每一寸靠近。
她已经不再指望他回头。
她只想成为他心里那道“再也绕不过去”的角落。
洗漱完,她换了一件藏青色的毛呢外套,简单描了点唇色,把那份补充文案装进文件袋,像往常一样坐在餐桌边等他下楼。
他下楼时,她没抬头,只淡淡地说:“早,粥热了,要不要喝一碗再走?”
谢淮舟扫了一眼桌上,没说话,脱下外套搭在椅背,坐下。
林晚晚起身去厨房,端出一碗粥,放在他面前,又添了一点热牛奶在杯子里,推过来。
“昨晚你文件看得晚,应该没怎么睡!”
他没有回应,只静静地吃了两口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