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安静地站在现在里,等他从回忆中走完,再走向她。
而他,还在中间。
他没有回头,也没有前行。
他正踩着自己铺下的旧影子,一步一步,缓慢地,走在这段早已被疼痛反复覆盖过的路上。
他还没走完。
但他知道,终点,一定不是林晚晚。
那天下午,展馆外的光线透过落地玻璃缓缓洒进来,将整个展示区染上一层温暖的浅金。
谢淮舟站在设计稿前,眉眼低垂,手指夹着一支笔,偶尔在纸上轻轻点过几笔,声音很轻。
章滢站在他身边,没有插话,只是在旁边静静地看着,等他思路整理好。
她一直是这样,不抢,不问,不扰人思绪,只在他需要她的地方出现,像一道恒定的光,不刺眼,但从不缺席。
谢淮舟终于收回笔,直起身,轻声道:“这块空间要收一下,不然中段的灯打过去会让模型显得空!”
“嗯!”章滢点头:“我刚才也在想,是不是可以用层叠结构做遮挡,同时弱化上层光强!”
他看她一眼,嘴角动了动:“我们果然还是一条线!”
她轻轻笑了笑,没说话,只将手里的夹子往上提了提。
空气安静了几秒。
“你看起来有点累!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极轻。
“昨晚回来太晚!”谢淮舟垂下眼眸,语气平稳。
章滢没有继续追问,只轻轻地转身,从工作台上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他:“少喝咖啡了,最近你胃不稳!”
谢淮舟接过,指尖触到杯壁那一刻,有点烫,但他没放手。
“谢谢!”
“你不是那种需要我提醒这些的人!”章滢说,轻声。
“但你还是记着了!”他低头喝了一口水,喉结微动。
“你以前总说我太独立!”她笑着道。
“小时候你就这么说!”谢淮舟也笑了下,眼神在她眉眼间落了一瞬:“每次你不理我,我就觉得你是不是故意躲我!”
“我那时候太小,怕你看出来我喜欢你!”她抬眼看他,眼神坦然。
谢淮舟没接话,只将杯子放回桌上,声音低下来:“我们小时候好像过得很轻!”
“因为那时候没有爱恨,也没有利益!”章滢语气温柔:“只有糖果和放学的风!”
谢淮舟没有说话,眼神落在远处。
那是他记忆中最柔。软的一段时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