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记得她说的语气,那不是撒娇,不是讨好,也不是试图博得怜惜。
那语气—太像他曾经对她说过的。
“你晚上回来太晚,注意胃!”
“直播别超过两个小时,眼睛会干!”
“你只管做你想做的,我会看后台!”
那时候他说的每一句话,都藏着不被察觉的疼惜。
那是他爱得最深也最小心翼翼的时候。
可她听不进去,她只看结果,只看成效,只在乎她站上去的那一刻他有没有给她掌声。
她从不在意他在下面是否握紧了手,熬红了眼。
而现在,所有他曾经付出的,她都以几乎一模一样的方式还回来。
只是晚了。
他不是没动心过。
他是知道,这份动心再继续下去,就不止是回忆。
他现在的每一次沉默都在抵挡那一点一点逼近的温度。
他怕自己一旦放松,就会忘了过去那些撕心裂肺的疼。
他怕他一旦接受这份温柔,就又一次成为她手里的棋。
而他已经不是那个谢淮舟了。
他终于学会了怎么拒绝,也终于学会了怎么不再心软。
可是他依然没走。
他不能走。
他要她亲口说她输了。
那天晚上,她站在厨房递给他那杯汤,他接过,没喝,却也没放下。
他只是站着,一直站着。
她没有催他,她只是说了一句:“你要是不想喝,我明早倒掉!”
他说:“你做的?”
她点头。
他说:“你以为你这样,我就能原谅你?”
她说:“不,我只是怕你冷!”
他说不出话了。
他知道她说的那句话,就是他当年曾经对她说过的。
她喝酒回来,哭着喊胃疼,他连夜煮了一锅粥,抱着她哄着她吃了一口又一口。
她醒来时发现他一夜没睡,问他:“你煮这个做什么?”
他说:“怕你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