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上书房里,谢淮舟靠在窗边,窗帘拉开一半,夜风吹进来,书桌上的文件被轻轻翻开一角。
他没有工作,只是看着窗外的街灯。
章滢的消息在十分钟前发来:【我今天收到BEIDEN对你的反馈函了,他们对你的展示节奏非常满意。
明天的那场走稿,我已经替你写好了初稿,你可以再看一眼!】
他没有回复。
章滢从不催他,也从不等他回。
她只是说她的,做她的,然后等他自己想清楚的时候再走向她。
他知道她在等。
不是等一个爱她的谢淮舟,而是等一个彻底自由的谢淮舟。
他低头看着手机,手指停在那条消息上,指腹轻轻划过屏幕。
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的某一天,章滢在小巷口等他放学,头上系着一根红色发带,她把最后一根糖递给他,说:“你记得我喜欢茉莉花!”
他当时笑着点头:“记得!”
而现在,他记得的却是林晚晚在他生日那天缺席时,桌上放着的那张只有“明天会议别忘了”六个字的便签。
一个是温柔,一个是讽刺。
一个是回忆,一个是伤口。
他靠着窗,眼神渐渐收紧。
他还没走,是因为他要她亲口说“我输了”。
可她偏偏不说。
他们像是两个困在深井底的影子,不再拉扯,也不肯离开,只剩下无休止地重复旧梦。
第二天清晨,林晚晚像往常一样起得很早。
她没有多准备什么,只煮了最普通的一锅青菜粥,又煎了两个蛋,切了几片水果。
摆盘整齐,热度刚好。
她不再试图讨好,也不再递什么便签。
她只是默默地做好,然后坐下等。
谢淮舟下楼,看了一眼桌上的早餐,没有说话。
她把碗推过去,低声道:“今天粥的盐少了一点,你说你最近不太能吃咸!”
他坐下,夹起一筷菜:“你真记得挺清楚!”
“你以前对我好,我不记得,现在学着记!”她平静地说。
“你现在不是在记,你是在困!”
他语气不重,却每一个字都落在她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