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他们在创业初期,她拉着他去谈一个母婴品牌代言,坐在车里等了三个小时,合同黄了,她一气之下说。
“干脆我们别做了,太累!”他一边吃冷掉的便利店便当,一边说。
“你不做我也不做,那我做谁的?”
—她生日那年直播到凌晨,关掉镜头的时候她已经没力气说话,是他冲了一杯热奶,坐在她对面说。
“来,闭眼!”然后轻轻塞进她手里的,是她一年前随口说喜欢却下架了的那款复古耳环。
—她第一次登上十大主播榜单,他半夜跑去超市买酒庆祝,回来时鞋上全是水。
他说。
“你以后想要什么样的资源,我都替你谈!”她那时候觉得理所当然,连“谢谢”都没说出口。
她现在一个一个地记起来了。
全是谢淮舟给的。
她那时候不懂。
她只知道往前冲,知道拿数据压团队,知道和品牌谈条件时怎么姿态漂亮,却从来没认真想过,她能走到哪一步,离不开他每天替她挡下的那些脏水和压力。
而她最后给他的,是一把刀。
她把这把刀递给了齐枫,用“我累了,我不想再过这种日子”作为理由,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。
她以为谢淮舟会再一次原谅,就像他过去五年无数次那样。
可那一次,他没等她解释,连质问都没有,只是把她从后台系统里移了权限,把她所有代言合同的谈判人名改掉,连那家她最初和他一起谈下来的珠宝品牌都主动撤了授权。
她什么都没抢回来。
而他,从此不再多说一句话。
林晚晚睁开眼,睫毛被水气沾湿,窗外的天也彻底亮了。
她站起来,脚有些麻,但她没回房,而是直接走下楼,厨房的门还没关,佣人已经在洗蔬菜,她走过去接过了案板。
“我来做!”
佣人吓了一跳,正要说话,她已经把米下了锅。
“煮点小米粥!”她说。
“他起得早!”
她把昨天买的南瓜切丁,又准备了一点清炒山药,样样都是谢淮舟平时早上吃的清淡口味。
她知道他昨晚没睡好—他若是睡得熟,是不会忘了带文件袋的。
那是他雷打不动的习惯。
她把饭摆好后,没有发信息,也没留便签。
她现在不催,不问,不打扰。
她要的不是“你回来”,而是“你发现你离不开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