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动那张便签,只将其撕下来,折成方块,塞进西装内袋。
他不会再给她回应。
可他也没有扔掉。
他太清楚林晚晚现在在做什么。
她不是在哀求。
不是在挽留。
她是用他曾经最熟悉的那种方式,一点一点地,困住他自己。
他吃完早餐,拎起外套出门,门口鞋柜的角落多了一双新的皮鞋,是他上次出差弄坏那款的同型号款。
林晚晚找了快半个月,终于找回这双限量款的门店渠道。
他换上那双鞋,走出去,没有回头。
他不会回头。
但他知道,他走的这一步,林晚晚会记得。
她会写下来,写在她那个笔记本里,写在一个只有她和他能懂的世界里。
那天中午,他在沐岚六楼会议室见到章滢。
她换了一身灰绿色的简装连衣裙,发丝盘在脑后,没有过多装饰,只是站在那里,气质清冷而从容。
她一见到他,只是递给他一份整理好的视觉调整稿,没有多余的话。
谢淮舟坐下翻阅文件,翻到第三页时忽然顿住,抬头看她。
“这个配色,是你小时候画过那幅向日葵的调子?”
章滢笑了。
“你记得!”
“那年你画完之后给我,我把它贴在宿舍床头!”他语气淡淡的,却像是从回忆深处捞出的温柔。
“那张画我后来找了很久,都没找到!”章滢声音轻。
“你原来一直留着!”
谢淮舟没说话,只将那一页悄悄合上。
他们之间的过去干净,透亮,没有利用,没有算计。
她只是在他最初还不够强的时候,拉着他的手,一起在夏天的河岸边追风筝,一起窝在自习室里写课业,一起偷偷躲在图书馆角落画向日葵。
谢淮舟记得那时候,她给他写过一封信。
“等我长大了,就回来找你!”
她真的回来了。
他也真的记得。
只是现在的他,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可以轻易相信承诺的少年。
但他知道,章滢一直都在那里,等他归来。
她不催,不问,也不争。